张玄听完,笑了。
“好一个赵颖。”他说:“这才几天,就把云州拿回来了。”
柳青娘道:“郡主传信来,问接下来怎么办。”
张玄想了想,道:“告诉她,云州的事,她全权处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柳青娘点头,转身离去。
张玄看着那些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云州拿回来了,陈梁王府保住了。
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对付那个坐在盛京的人了。
半个月后,赵颖从云州回来了。
她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张玄亲自出城迎接。见了她,笑道:“颖儿,辛苦了。”
赵颖摇摇头:“不辛苦。能为夫君分忧,是我的福分。”
张玄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
赵颖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夫君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携手进城。
当晚,定国公府设宴,为赵颖接风。
席间,赵颖把云州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杀周延那段,赵虎拍着大腿叫好。
墨月笑道:“郡主妹妹,你可真是女中豪杰。以后北疆有什么事,我们可都指着你了。”
赵颖脸一红:“月姐姐别取笑我。我不过是仗着父王的余荫,侥幸得手罢了。”
张玄道:“不是侥幸。是谋略得当,胆识过人。”
赵颖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蜜雪跑过来,扑进赵颖怀里:“颖姨娘,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赵颖抱着她,笑道:“姨娘也想你。”
冰城也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颖姨娘,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赵颖笑道:“带了。云州的蜜饯,可好吃了。”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定疆也跑过来,挤在赵颖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赵颖笑着把他也搂进怀里。
定南和定北被奶娘抱着,看着这边热闹,也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赵颖看着这些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是她的家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张玄和赵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
赵颖轻声道:“夫君,云州拿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张玄沉默片刻,缓缓道:“接下来,该整合力量了。”
赵颖一愣:“整合力量?”
张玄点点头:“北疆五郡,加上云州,就是六郡。
六郡在手,咱们就有和朝廷叫板的资本。
但光有地盘不行,还得有人,有粮,有兵。”
他看着赵颖,目光深邃:“你熟悉云州,以后云州的事,就交给你了。”
赵颖怔住了:“夫君,你要把云州交给我?”
张玄点头:“对。你比任何人都熟悉云州。那些旧部,那些官员,那些百姓,都认识你,都服你。你回去,比我派任何人去都管用。”
赵颖的眼眶红了:“夫君,你,你就这么信我?”
张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不信你,信谁?”
赵颖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扑进张玄怀里,泣不成声。
张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别哭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云州也好,北疆也好,都是咱们的。”
赵颖用力点头。
第二天,张玄召集众将议事。
墨尘、胡广、赵虎、董长宇、关同,五郡统制齐聚。
柳青娘、慕容雪也在。
赵颖坐在张玄身边,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玄开门见山:“云州拿回来了。从今天起,云州就是咱们的一部分。”
他看着赵颖:“郡主以后全权负责云州事务。云州的兵马、粮草、官员,都由她调遣。”
众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拱手:“见过郡主。”
赵颖站起身,还了一礼:“各位将军客气了。以后云州的事,还请各位多多帮忙。”
墨尘笑道:“郡主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赵虎也道:“对,郡主有需要,尽管开口。俺赵虎别的本事没有,打仗还是可以的。”
众人都笑了。
胡广捻须道:“国公,云州拿回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和朝廷的事了?”
张玄点点头:“对。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商量这件事。”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北疆和云州的位置:“北疆五郡,加上云州,就是六郡。
六郡在手,人口近百万,兵力八万。
加上连射弩、破军炮、震天雷,咱们的实力,已经不输朝廷。”
众人眼睛都亮了。
张玄继续道:“但咱们不能主动打。主动打,就是谋反。
要等,等朝廷先动手。
只要咱们守得住,耗得起,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胡广道:“国公说得对。朝廷虽然兵多,但粮草消耗也大。长此以往,必然撑不住。”
张玄点头:“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屯田。北疆和云州的土地,能开垦的都要开垦。粮食越多,底气越足。”
“第二,练兵。龙牙营要扩到三万,各郡守军也要加强训练。连射弩、破军炮、震天雷,能造多少造多少。”
“第三,巩固防线。北门关、仓州、燕州、云州,这四个地方是重中之重。要修城墙,挖壕沟,设陷阱,让朝廷的军队进不来。”
众人齐声道:“谨遵国公之命,”
接下来的日子,北疆和云州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田野里,到处都是开荒的百姓。那些从草原归附过来的北狄人,也加入了屯田的行列。
他们学会了种地,学会了灌溉,学会了施肥。
军营里,士兵们日夜操练。连射弩的射击训练,从早到晚不停。
破军炮的炮手们,一遍一遍地练习装填、瞄准、发射。
震天雷的投掷训练,更是天天进行,炸得靶场尘土飞扬。
城墙上,工匠们忙着加固。
北门关的城墙加高了三尺,仓州的城墙加厚了一倍,燕州的城墙重新包了砖,云州的城墙也修葺一新。
壕沟挖得更深了,陷阱布得更密了,连城外都埋了不少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