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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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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烈再集兵,复仇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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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烈再集兵,复仇之志 北风卷着雪渣子往帐子里灌,火堆早灭了,只剩下一地灰白。萧烈坐在塌了一角的主位上,面前摆着半截断刀,刀刃崩了口,像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掰断的。旁边那面帅旗也耷拉着,边角烧焦,血渍干成黑褐色,像是从冰河底下捞上来的。 他没动过,就这么坐着,一整夜。 外头有脚步声,断断续续的,是逃兵。有人拖着兵器走,有人背着包袱翻营墙,还有人跪在雪地里磕了个头才走的。他听见了,也没拦。帐帘掀开过一次,亲卫探头进来,看他还在这儿,又默默退了出去。 天刚亮,他站起身,披甲。 甲片冻得发脆,关节处结着霜,他一件件往上套,动作慢但稳。系腰带时手抖了一下,不是冷,是肩上的伤裂开了。他没管,把刀挂上,推门走出去。 营地乱得不像话。帐篷倒了一片,马槽空着,几匹瘦马在啃冻死的草根。几个没走的老卒缩在角落烤火,见他来了,下意识想躲。他走到最年长的那个面前,那人缺了条胳膊,正用嘴咬着绷带换药。 萧烈蹲下来,亲手给他打了个结。 “走的,我不怪。”他说,“留下的,我记着。” 老卒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惊。 “三倍赏银。”萧烈站起来,声音不高,但传到了每个还能听清的人耳朵里,“封地授爵,活下来的,都算功臣。” 没人说话。 他又去了武器库,门早就被人砸开,里面空得能跑马。他让人把散落的残甲捡回来,断矛、废盾、烧弯的刀,全堆在院子里。铁匠不敢来,说寒铁矿没通,铸不了新兵刃。 他没废话,直接调了十车战俘过来,都是前阵子抓的边民,男女老少都有。 “今天开始铸兵。”他对铁匠说,“不愿干的,扔炉子里烧。” 铁匠脸白了,但还是拿起了锤。 当天下午,第一座锻炉点火。萧烈亲自押料,把那些缴获的破甲扔进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全是铁锈和皮肉烧焦的味道。他站在炉前,解下自己的佩刀——那是他当将军第一天,父亲亲手给他的——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熔池。 “此刃不成,我不入中原!” 声音不大,但围在四周的残兵都听见了。 有人开始低声喊,后来变成齐吼。铁锤砸在铁砧上的节奏越来越快,一声接一声,像是战鼓。 那一夜,铁场没停过火。匠人们轮班上阵,熔旧甲、浇模子、淬火打磨。萧烈就站在边上,盯着每一把出鞘的刀。有把长枪刚出炉,他接过,用力一折——“啪”一声,断了。 “重做。”他把断枪扔进火里,“我要的是能穿山的矛,不是烧火棍。” 第二天清晨,校场重新铺平,积雪铲净,露出底下冻硬的土。新铸的兵器一排排放好,寒光闪闪。人也多了起来,不全是原来的兵,有些是附近流窜的亡命徒,有些是被悬赏吸引来的蛮族猎手,还有些是听说“杀陈长安赏万户侯”的亡命之徒。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盔甲不齐,有人连鞋都没有,赤脚踩在雪地上。 萧烈上了高台。 底下嗡嗡响,有人笑,有人吐痰,还有人解开裤带就地撒尿。 他没说话,等了半炷香时间。 然后抬手,点了两个人的名字——那是昨夜在酒棚里吹牛说要割陈长安脑袋当夜壶的家伙。 两人得意洋洋地上前,还没站定,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血喷出来,在雪地上烫出两个小坑。 全场瞬间安静。 “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萧烈把滴血的刀尖指向人群,“谁再敢喧哗,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凡斩陈长安首级者——”声音陡然拔高,“赐万户侯,享我半壁江山!” 空气凝住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接着整个校场炸了。那些原本懒散的汉子全都红了眼,拍胸脯的、拔刀砍地的、当场跪下赌咒的,乱成一片。 萧烈转身,取来一面新制的战旗,亲手展开。 旗面上一个“复仇”二字,墨迹未干,是他昨晚亲手写的。 他把旗杆插进高台中央的石孔里,一脚踩实。 “现在,点兵。” 副将捧来名册,开始唱名。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声应答。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齐,到最后,万人同声,震得远处山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点完兵,他翻身上马。 黑马四蹄腾起,踏碎一层薄冰。他率骑兵绕场三周,马蹄轰鸣,铁甲相撞,声浪一波波往外推。最后一圈结束时,他勒马停在正南方向,面向中原。 底下将士举刀齐呼:“复仇!复仇!复仇!” 声音撕裂风雪,直冲云霄。 他没跟着喊。只是仰着头,盯着南方的地平线,眼神像是烧红的铁块,又像是饿极了的狼。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突突跳。 身边有人低声问:“将军,何时出发?”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缓缓往前一挥。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搬运兵器的、牵马备鞍的、收营帐的,全都开始忙碌。号角声响起,一声接一声,由缓到急。 太阳爬上中天的时候,整支军队已经列阵完毕。一万七千余人,长短兵器混编,骑兵居中,步卒列两翼。虽不如从前整齐,但杀气腾腾,远看像是一块移动的铁板。 萧烈仍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这支重新拼凑起来的军队。 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左肩——那里有一道旧伤,是当年在边境被陈长安一箭射穿的。这些年一直阴雨天就疼,如今却热得发烫。 他收回手,指节泛白。 “传令。”他说,声音低哑,“拔营,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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