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悬挂着“陈”字大旗的三层官船缓缓靠上神都码头时,整个京城仿佛都被点燃了。
“恭迎国师凯旋——!”
“陈青天回京了!”
与江南那带着水乡温婉的送别不同,神都的迎接是属于权力中心的狂热与尊崇。文武百官,皇城禁军,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争相一睹这位以一己之力平定江南、创下不世之功的年轻国师的风采。
陈怜安一袭白衣,站在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对着万民挥手致意,气度超然,宛如神祇。
我靠,这阵仗比江南还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去南巡,是去西天取经回来了!你们这么热情,搞得我很想在船头跳一段“爱你”来回馈大家啊!
人群之中,三道绝美的身影尤为瞩目。
为首的,自然是雍容华贵、凤仪天下的太后。她身侧,是一身宫装却难掩英气的平阳公主李清微,以及一身黑色劲装,气质清冷如冰山雪莲的皇城司指挥使,秦冷月。
“先生辛苦。”太后眼波流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思念。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越过陈怜安,看到他身后那个牵着他衣角,探出半个小脑袋,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时,三人的表情瞬间都变了。
“爹爹,他们是谁呀?好多人哦。”夭夭奶声奶气地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轰!
三个女人心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先生,这……这是?”太后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努力维持着端庄,但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快要溢出。
“哦,路上捡的,叫夭夭。”陈怜安说得云淡风轻。
【捡的?爹爹?】
李清微和秦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和一丝……荒谬。
“咳,”太后轻咳一声,瞬间进入状态,对着夭夭露出了此生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好可爱的孩子,来,让哀家抱抱。皇宫里什么好吃的都有。”
说着,她就要伸手。
“母后!”李清微一步上前,抢先半蹲在夭夭面前,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琉璃蜻蜓,“夭夭是吧?你看这个好不好玩?跟皇姐去公主府,我那里有全天下最好玩的玩具!”
秦冷月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皇城司的最高指挥令牌。她将令牌递到夭夭面前,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拿着。以后在神都,没人敢欺负你。”
夭夭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手一指秦冷月手里的令牌:“爹爹,这个黑色的糖块看起来好硬,能吃吗?”
秦冷月:“……”
陈怜安嘴角疯狂抽搐。
我靠,这是抢孩子还是抢传国玉玺呢?你们三个是想组个《神都女子天团》出道吗?C位就是我闺女?秦冷月你个憨憨,给小孩子令牌是几个意思?当积木玩吗?
最终,在一番没有硝烟的激烈争夺后,夭夭被“胜利者”太后亲自抱上了凤驾,浩浩荡荡地带回了皇宫。美其名曰:替国师照看女儿,让劳苦功高的国师好好休息。
陈怜安乐得清静,回到久违的国师府,立刻宣布闭关。
……
国师府,地下密室。
这里是陈怜安用系统奖励的材料打造的专属炼器室,坚不可摧。
他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柄古朴长剑和一杆煞气冲天的长戟。
天刑剑,天戮戟。
“【逆天炼器术】,血炼融合!”
陈怜安低喝一声,催动功法。两股精纯的能量包裹住两件神兵,试图将它们融为一体。
嗡——!
天刑剑发出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一股堂皇、高傲、审判万物的剑意冲天而起,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吼——!
与此同时,天戮戟则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无尽的血腥和暴虐之气化作一头狰狞的凶兽虚影,要将天刑剑的剑意彻底撕碎!
两种器魂,一个高傲如帝王,一个暴虐如凶神,根本无法相容!
“噗!”
陈怜安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妈的,这俩玩意儿脾气比秦冷月还臭!一个傲娇,一个狂暴症,想让它们合体,比让太后和李清微和平共处还难!】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正准备再试,密室的石门却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是秦冷月的专属暗号。
陈怜安皱眉,收起神兵,打开了石门。
秦冷月俏脸含霜,眼神凝重如水。
“出事了。”她递上一份密报。
陈怜安接过一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密报上有两件事。
第一,江南的“国师魔神论”,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开始在京城的市井之间悄然传播,虽然还未成气候,但苗头已现。
第二,就在他回京的这两日内,京中接连发生了三起官员离奇失踪案。失踪的三人,全都是之前由他一手提拔、负责推行新政的寒门新贵!
“现场勘查过了吗?”陈怜安沉声问。
“勘查过。”秦冷月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所有现场,都残留着一股极其阴邪的能量,和我之前向你汇报过的,你在阴风谷遇到的那些人,气息完全一致。”
幽冥魔门!
他们不仅来了,而且一出手,就精准地打在了陈怜安的软肋上。
这已经不是泼脏水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陈怜安捏着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可以啊,效率挺高。刚回来就逼我加班,这届反派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不知道让主角先休个年假,倒倒时差吗?】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反而化作了绝对的冷静。
“冷月,”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件事,不必声张,更不要大肆抓捕,免得打草惊蛇。”
“那我们……”秦冷月有些不解。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大一点。”陈怜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你,立刻给我放出风声去。”
“就说,本国师感念上天庇佑,寻回爱女,将于三日之后,在城外皇家道场,举行一场盛大的“祈福大典”。”
“届时,我将亲自主持,为我女儿,也为整个大乾祈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秦冷月都感到心悸的冰冷与玩味。
“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主持这场大典,会耗费我巨量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