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很敏感的,尤其是涉及一些情情爱爱——或者仅仅是她认为涉及情情爱爱时,她的大脑某个专门管理八卦的部位,就会变得格外活跃和敏感。
常曦月本来想和宛月媛进一步分享女人一起做一些享受生活的小事情时的乐趣与喜悦,却发现宛月媛有点心不在焉。
这应该不是宛月媛不感兴趣。
常曦月很清楚,宛月媛作为一个生意人,喜欢把生意场上的一些逢迎讨好和钩心斗角的手段带到生活中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现在这个阶段,宛月媛对自己这边的友好态度,显然不仅仅是欣赏常曦月的道法境界等等,而是有一些常曦月尚未得知的重要原因,可能是和王瀌瀌有关。
事关王瀌瀌,那对于宛月媛这种保留着传统母性的女人来说,那当然是至关重要,要小心翼翼地维护好和这边的关系。
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都对常曦月的邀约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周全地考虑到常曦月的感受,足以说明宛月媛遇到了一些富有冲击性的事情。
这倒不是说常曦月小心眼,睚眦必报,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在意……常曦月只是觉得奇怪,像宛月媛这样能够做到完美周全的女人,不应该出现这样显而易见的纰漏啊。
除非宛月媛的心乱了。
在刚刚常曦月和王瀌瀌去做指甲的这段时间里,能够让宛月媛心乱的……好像只有陈安。
陈安又是怎么让宛月媛心乱的?常曦月无从得知,但是看看宛月媛那红润的脸颊,神采灼灼的眼睛,还有那种欲说还休的矜持,倒像是一个刚刚被表白,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偷偷窃喜的少女。
常曦月当然也是随便猜猜,她的灵觉很强大,却也做不到无所不知,当然也做不到未卜先知——真能未卜先知,她肯定能找一万个理由拒绝王瀌瀌的邀约,呆在家里保护陈安。
这时候常曦月只好说道,“明天云麓宫很忙,人手不够,我肯定是走不开的,陈安就交给你了,我授权你随便安排他。”
常曦月笑意盈盈地说道,她也没有细问刚才宛月媛和陈安到底商量出了什么结果,等会儿在微信上问下陈安吧。
宛月媛刚刚和陈安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还有些心慌意乱,叮嘱了王瀌瀌要早点睡觉,还有去上学前要把美甲弄掉以后,就带着乌鹊回去了。
“你还记得那个曹英爱吗?她也做了美甲,是不是做美甲是不好好学习的女学生的特征?”王瀌瀌没见过曹英爱几面,但是曹英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和王鸯姳是截然不同的,倒是有点让王瀌瀌觉得臭味相投的感觉。
王瀌瀌伸直双手,让亮闪闪的美甲在陈安面前晃来晃去,感觉漂亮极了,想要让他夸夸自己的美甲。
陈安对美甲当然没有什么兴趣,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哪里有真正的美人那天然温润如瓷如玉的指甲和白皙细嫩如笋尖象牙的手指尖尖好看?
这纯粹属于画蛇添足,舍本逐末,保养得当就会比任何美甲都好看,可是女人就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所以现在优质但是过于原汁原味原色的老实本分男人,就像璞玉一样难以吸引眼球,只有那些擅长甜言蜜语,会一堆花里胡哨的男人,哪怕没有一点真本事,也能够很轻松地俘虏各种各样的女人。
当然,他也不会和王瀌瀌说这番道理,小女孩玩个新鲜而已,更何况陈安即便不认同别人的审美和爱好,也不会去干预——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又或者是影响到他人的恶习,就像一男一女关起房门来你情我愿玩的花样百出那也是他们的私事,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好看,好看。”陈安十分没有诚意地夸赞了以后,压低了声音,“你可别撺掇你妈妈再去做美甲了。”
今天陈安也算是和宛月媛表白了,而宛月媛虽然有些惊诧意外,可能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她至少是没有直接拒绝,应该是在心里思考了很多问题。
尤其是那些现实的问题,让她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断,但这也意味着以后陈安的心意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循序渐进地进入实际操作也是可能的。
那么既然是这种关系了,宛月媛的身体各部位美观程度当然和陈安也息息相关了,他可不想宛月媛和那些好吃懒做的所谓精致女人一样,把指甲折腾得跟求偶的乌鸦喜欢的风格一样亮晶晶亮闪闪。
“那我还是要去做美甲的,我妈妈不去,她没事情做我就让她来找你玩。”王瀌瀌十分机智地又找到了一种契机,以后妈妈要自己陪她的时候,自己就说要去做美甲,让她先和陈安去玩。
陈安当然没有意见。
常曦月听到了,连忙表示:“没事,没事,到时候我有时间可以陪陪宛姐,不过说实在的,她还是比我们一般人要忙一些的,鹿鹿你平常没事呢可以多来找陈安一起玩啊,你妈妈也就不用分心了。”
王瀌瀌眼睛一转,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位师祖大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想让陈安和妈妈少接触一些——明明刚刚她都愿意带着王瀌瀌去做美甲,让妈妈和陈安在这里单独聊天,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太迫切,以至于让师祖大人感受到了威胁,感觉如果让陈安和妈妈接触得多了,会把陈安抢走?
果然还是妈妈更加睿智而看透人心,上次妈妈就说了,她必须表现得蠢笨娇憨一些,让师祖大人觉得她只是个没有什么侵略性的女人,傻乎乎的不构成威胁之类的……自己还是要向妈妈学习才行,今天操之过急了!
“都早点睡觉吧……”陈安抬了抬手,示意一大一小两个各回各屋,总觉得今天家里出现的几个女人和女孩子之间弥漫着一种无从得知的思维碰撞。
他也不会去深究,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从他学习做人的这几百年间的观察得知,确实如此。
当他尝试揣摩男人的心思时,感觉要简单得多,尤其是准确率也要高得多,等到他用各种科学的或者主观的经验方法去揣摩女人的时候,准确率就下降到一个离谱的程度,有时候揣摩出的结果甚至和事实截然相反。
看到王瀌瀌高举着双手走进陈安房间,常曦月略微感觉到师徒生活在将来可能的变化了……说话都不是很方便,她压低声音:“一会儿我给你发微信,你还是要和我说说,宛月媛都打算做一些什么安排。”
“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你注意的安排,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和她讲故事。”陈安坦诚地说道。
他说的是大部分时间,至于少部分时间他在撩拨宛月媛,那是不能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常曦月满脸震惊。
她无法接受陈安居然给另外一个女人讲故事,以前他都只给她讲睡前故事的,为什么要给宛月媛讲故事?
当然,陈安也给王瀌瀌讲过故事,可那能一样吗?王瀌瀌只是一个小女孩,是陈安的小伙伴,而宛月媛可是一个和常曦月类似的成熟女人,是那种浑身都散发着女性荷尔蒙,对男人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我不微信了,我等会过来和你说。”陈安想了想说道,也压低了声音,“我先哄鹿鹿睡觉。”
常曦月点了点头,眉眼微抬,目光和他的视线触碰,却觉得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透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暧昧。
脸颊上生出些羞涩的红晕,常曦月忽然想到了那本师徒小说里,师徒要约会的时候,那个当徒弟总是会在等到其他师姐师妹睡着了,再悄悄来和师父相会,可不就是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吗?
常曦月白了他一眼,她总不能因为师徒小说里有类似的情景,就不准陈安这么做了吧?这种理由说不出口的啊。
陈安回到房间,王瀌瀌已经在帐篷里换好了睡衣,又把衣服拿了出来丢进脏衣篓里,她不会自己洗衣服,也不会给常曦月和陈安增添家务负担,这些衣物自然有佣人过来收拾,然后送来接下来几天穿的衣服。
陈安想了想,自己作为金身神像受人供奉的日子,都没有王瀌瀌过得好……其他再怎么香火鼎盛的神像也是如此,信徒只负责跪拜诵经,哪能照顾得如此细致入微?
“我想了想,我不建议妈妈做美甲。”王瀌瀌坐在帐篷口,看着自己闪闪发亮的漂亮指甲说道。
“怎么又改变主意了?”陈安不禁莞尔,小女孩子就是这样一会一个想法。
“我刚刚发现做了美甲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如果妈妈也做了美甲,她抱住你用力的时候,岂不是会在你身上抓出一条有一条痕迹?”王瀌瀌说道。
“嗯?”
看着陈安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时,王瀌瀌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转头就钻进了帐篷里准备睡觉了。
王瀌瀌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刚刚含蓄地表达了自己对陈安和妈妈未来情感状态的期许,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心理暗示,能够让陈安不由自主地思考王瀌瀌说的到底是什么,然后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和妈妈情情爱爱的画面。
当幻想的多了,就容易生出把幻想变成现实的冲动,甚至觉得自己的幻想是必须实现的未来……就像现在很多女孩子一样,她们就是看多了各种女频小说,明明知道那是幻想作品,却忍不住套用到现实里。
陈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思考了若干宛月媛可能会用指甲把他身上抓出指甲痕的情况:
第一,宛月媛意外落水,陈安跳下水救她,溺水的人往往是很难冷静的,甚至惊慌失措失去意识,只会凭着本能死死地抓住救她的人,这种情况下在他身下留下指甲痕是有可能的。
第二,陈安在楼顶、悬崖边,意外失足坠落,宛月媛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他,却因为力气不够只在他身上留下抓痕。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否则怎么会在他身上抓出指甲痕迹呢?
尽管这两种情况其实都不用担心,但是也说明了美甲带来的隐患,王瀌瀌能够领悟到不能撺掇妈妈去做美甲终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