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庭很快折返,手里除了两张电影票,还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另一只手提着两杯奶茶。
沈灵珂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有些意外,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买了这些?”
谢昀庭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零食,语气自然:“看电影,总不能空着手。”
沈灵珂轻笑:“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最多就买两张票。”
谢昀庭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两人检票进场,放映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谢昀庭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声道:“这边,往后面走。”
沈灵珂跟着他,一路往最后排的位置走去。
沈灵珂跟在后面,看着越来越靠后的位置,心里嘀咕起来,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情侣专座?
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谢昀庭在倒数第二排停了下来,指了指中间的两个连座。
还好,不是最后一排。
沈灵珂心里松了口气,抱着那桶爆米花坐下来。
电影还没开始,厅内顶棚开着昏黄的大灯,能清晰看见观众陆陆续续的涌进来,很快就塞满了大半个放映厅,只剩下一些角落的位置还空着。
沈灵珂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一部恐怖片的上座率居然这么高。
看来现代人的精神压力都不小,需要靠这种方式来解压。
又等了几分钟,头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厅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前方那块巨大的荧幕,投射出白晃晃的光,成了这片漆黑空间里的唯一光源。
谢昀庭从坐下来开始,整个人就笔直的向后靠在座椅里,姿势有点僵硬。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轮廓,只是那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唇线,此刻微微抿着。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抓紧了裤子,眼睛直视着大荧幕,神情很是凝重。
旁边的沈灵珂倒是轻松惬意,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清脆声响,脸上写满了期待。
她抓了一颗,先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捏起一颗,递到了谢昀庭的嘴边:“你尝一尝。”
谢昀庭似乎愣了一下,才微微张嘴,将那颗爆米花含了进去。
电影是一部最近在国内上映的东南亚恐怖片,据说口碑不错。许久没进电影院的沈灵珂,期待值直接拉满。
亮白的荧幕光“啪”的一下暗了下去。
整个放映厅陷入一片黑暗。
隔了几秒,又“啪”的一声亮起。
画面出现在一间破旧的地下室里,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尘土,角落里散落着几只破碎的玩具,它们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忽然,一扇通往外界的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一阵诡异的低笑声,在整个影厅里回荡。
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
谢昀庭的身子抖了一下,背脊绷得更直了,眼睛也睁大了一点。
身旁那“嘎吱嘎吱”嚼爆米花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沈灵珂也顾不上吃了,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第一幕的恐怖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画面很快跳转到了一座现代化的摩天大楼。
紧张的音乐舒缓下来。
沈灵珂提起来的心落回了原处,又开始从纸桶里抓出爆米花,一颗一颗的喂进嘴里,两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她把爆米花桶往右边递了递,好让谢昀庭也能方便的拿到。
黑暗中,视线受阻,沈灵珂的手伸过去时,不小心触碰到了谢昀庭的手背。
一片凉丝丝的触感传来,她愣了一下。
“你冷?”剧情此刻正好不那么紧张,沈灵珂把脑袋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女孩身上熟悉的清香,声音又轻又软,让他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谢昀庭紧绷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慢慢放松下来。
“不……不冷。”一开口,声音还是透着颤抖。
沈灵珂也没多想,只当是电影院里冷气开得足,干脆把整个爆米花桶都塞进了他怀里。
她手肘撑在座椅中间的扶手上,身子也自然而然的往他那边斜了一点,方便自己随时伸手拿爆米花吃。
小姑娘这种不经意的亲昵和依赖,让谢昀庭心里很是受用。
他浑身彻底放松下来,也不再去看那该死的电影了,头一偏,借着屏幕投来的微弱光线,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身边的女孩。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轮廓,却依然可以辨认出她柔和的五官线条。
嘴巴一鼓一鼓的嚼着东西。
谢昀庭的心一下就软了,顺手拿起座椅扶手上插着的奶茶,给她递了过去。
沈灵珂的注意力全在电影上,也没想伸手去接,直接低下头,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大荧幕,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旁边男人那灼热又毫不掩饰的视线。
沈灵珂瞥过去一眼,压低声音提醒:“你别看我,看电影。”
男人像是没听见,视线依旧牢牢的锁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沈灵珂只好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推着他的脑袋,让他的脸重新转过去,朝着前方。
也就在这一刻。
电影画面骤然一变。
一具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女人尸体,毫无征兆的从天花板上“砰”的一声掉了下来,光着脚,像一块破布娃娃,在空中荡来荡去。
而电影里的场景,正好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放映厅,与他们眼下所处的环境,诡异的重叠在了一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