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耷拉着脑袋,是觉得自己没当好大哥哥。
他说了要保护弟弟们的,可是三弟弟被欺负得哭了,五弟弟还受伤了。
云舒放下老五,蹲下身伸出手,在珩哥儿的小脑袋瓜上揉了揉,笑着说道,
“你想保护弟弟们,这点特别棒,非常有担当。
不过,你的弟弟们也想保护你啊,你们团结一心,才会变得更厉害,不是要你一人扛起所有哦。”
“可是,我是老大,还是爷们……反正我没做好。”
珩哥儿觉得自己的小爷们自尊受伤了,有点挫败。
“老五,你大哥哥看你受伤了,他好难受啊,觉得没保护好你,怎么办啊?”
云舒拍拍老五的小肩膀,冲他说道,“你看你大哥哥都想哭了,你去安慰安慰他。”
老五立刻上前抱住珩哥儿,还像模像样地轻拍他的后背,“大哥哥,不哭,我厉害的,保护哥哥。”
老五话还说不利索,反反复复就是他很厉害,也能保护哥哥。
“你受伤了都不哭,是真厉害。”
珩哥儿被弟弟这么一安慰,确实没那么难受了,然后一脸佩服地看着老五。
珩哥儿第一次觉得,老五比自己都爷们!
他以前还觉得五弟弟总是害怕陌生人,喜欢往后面躲,还怕黑,怕虫子,是最不爷们的,需要好好保护。
可他错了!
老五才是他们当中的真爷们!
云舒见老五把珩哥儿哄好啦,又看向瑜哥儿。
瑜哥儿不高兴地说,“娘,他们欺负弟弟们,我都想用箭射他们了,可我只是用竹竿打他们。”
瑜哥儿对此很不满意。
云舒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冲他说道,“你做的很对,这才是分得清轻重,用箭伤人是不对的。”
云舒又心疼地抱起来老三,问他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老三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小胳膊,说疼。
他刚刚被两个大孩子当成玩具一样争抢撕扯,把他的小胳膊给弄疼了。
云舒一下子就弄明白怎么回事了,气得脸色沉下来。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很多人会打着喜欢的名义,实际上做伤害对方的事情。
随后,云舒又仔细了解他们会打在一起的起因还有过程。
事情也很简单。
一开始五个孩子们拿着竹竿,骑在竹竿上,玩骑马打仗的游戏,后来又来了几个七八岁的孩子。
其中,定北侯家的小公子章良俊,就提议大家一起玩“真人版”骑马打仗,大个子背小个子。
刚开始,大家随机配对,珩哥儿他们个子都小,便被章良俊等大孩子背在背上。
大家互相碰撞,嘴里喊打喊杀的,玩的也很开心。
可是,玩了两局后,章良俊就说他要背着老三。
另外一个叫朱鸿卓的也想要背老三,他们俩就扯着老三的两条小胳膊拉扯起来。
都是七八岁的孩子,下手没轻重,把老三当成玩具来抢夺,就把老三给扯疼了,都疼哭了。
珩哥儿他们几个一看老三哭了,立刻就不愿意了,冲上去就开始打章良俊和朱鸿卓,让他们松手。
其他几个大孩子和章良俊关系好,就也冲上来帮忙打珩哥儿他们。
孩子们就都打一起了。
珩哥一个打四个,瑜哥儿拿着竹竿子,配合珩哥儿抽打他们的小腿。
老三抹着眼泪,一边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一边上去拉架。
老四用弹弓发射小石子,老五就横冲直撞。
好在旁边有丫鬟小厮们在呢,赶紧地上前把他们拉开,又有萧琰离得不远处快速赶过来,就也没造成大事。
就是老五仗着感觉不到疼,冲的太猛了,对着章良俊又撞又咬又踢的,就被章良俊给重点打了。
毕竟太小了,要不是有疼痛钝感的天赋保护,老五能被打的胳膊脱臼,现在就是胳膊划破点皮,府医给包扎上了。
“都是犬子挑事,还请郡主责罚。”定北侯夫人再次道歉。
另外一个抢老三的朱鸿卓的母亲文锦伯伯夫人也向云舒道歉,主动告罪。
“小孩子在一起玩,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大家都是武将之后,不打不相识嘛,以后上战场了,也会变成能交付性命的同袍。”
云舒一开口,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口吻,听的定北侯夫人和文锦伯伯夫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觉得云舒深明大义。
可紧接着,云舒脸色一沉,话锋一转,又不客气地道,
“但是他们打架的由头是争抢着背我家老三景悦,还撕扯他的小胳膊,把他都给弄疼弄哭了,这就让本郡主很生气了。”
“郡主息怒,犬子也是喜欢贵公子,想要和他玩,不是真的想伤害他。”文锦伯伯夫人赶紧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喜欢伯夫人,那我强行把你带回家关起来,让你日日夜夜冲着我笑,这就对了?不用被责罚了?”
云舒看着她,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云舒这么骂人不带脏字的话,都不由笑了起来。
“……郡主恕罪,我不是那个意思!”文锦伯伯夫人脸都要臊死了,赶紧冲云舒求饶道,“犬子错了,任凭您处罚。”
定北侯夫人也赶紧表态,任凭云舒处置。
“今天本郡主念在你们俩家的孩子是初犯,就惩罚地轻一些。
就让他们在这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大喊一百遍“我错了,不应该因为喜欢陆景悦,就争抢他,强迫他,伤害他,应该爱护他,尊重他的意思!”
云舒开口说道。
两夫人一听,这处罚除了有点羞耻丢人,确实不重。
经过此事后,俩孩子肯定长记性了。
她们也不敢说反对的话,就训斥着俩孩子,赶紧扎马步喊认错的话吧。
俩孩子扎好马步,大声喊话,被那么多人围观还挺羞耻的,脸臊的红红的。
一群吃瓜群众们对此事指指点点,说说笑笑,觉得云舒的处罚虽然伤害不重,但羞辱性挺强。
“得亏这位三公子不是女孩,否则被这么争抢,小小年纪的,也要惹人非议了。”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是祸水,长大了还了得。”
人群中就有人这么说道。
云舒听到这样的对话,脸色更不好看了,目光沉沉地看向说话的人,呵斥道,
“你们给我出来,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