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玲珑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萧君临一眼,羞恼不已:
“我才没有湿身勾引你!
你……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偏不给你看!”
萧君临以为她会害羞地跑去换衣服。
谁知,这姑娘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她竟当着萧君临的面,极为利落地,将那件黏在身上,让她觉得束手束脚的工装外套,一把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外套之下,只留下一件绣着海棠花的红色肚兜,和一条便于活动的贴身短裤。
雪白香肩,纤细腰肢,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那双浑圆修长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灼热空气中。
那不是刻意的诱惑,而是一种属于少女的,浑然天成的活力之美,宛如邻家那个不知情为何物,正在疯长的野丫头,反而更让人心猿意马。
她做完这一切,还挑衅似地对着萧君临扬了扬下巴,然后才转过身,继续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只是,她那泛红的耳根,和那略显慌乱的锤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君临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他眼珠一转,又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图纸,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着炉火的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公输玲珑的余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能被他这么珍视的图纸,一定又是什么更疯狂的东西!
她再也顾不上手里的活,像只好奇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想看看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
由于坊内空间狭小,她凑近时,那光洁细腻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萧君临同样赤裸的臂膀。
肌肤相触,温热又带着一丝汗意的触感,让两人都是身体一僵。
“看什么看?”萧君临飞快地将图纸收了起来,不给她看。
“给我看看嘛!”公输玲珑急了,伸手就去抢。
“想看?”萧君临坏笑着,将图纸举高:
“拿东西来换。”
说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只穿着肚兜的,玲珑浮凸的娇躯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
这下,公输玲珑是真的羞恼了!
“色痞!”她气得俏脸通红,指着萧君临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萧君临!你有了清儿还不知足,还敢到处沾花惹草!
你……你不知道我是清儿最好的闺蜜吗?
你以为,区区一张破图纸,就想换本小姐的美色?你做梦!”
萧君临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护着闺蜜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谁稀罕你的美色了?”
他的目光,越过公输玲珑,看向了坊外那些如同忠诚卫士般,静立不动的金属疙瘩。
“我要换的,是你的神机小鬼。”
公输玲珑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羞愤到错愕,最后,化为了尴尬和窘迫。
他……他看上的,是我的小鬼?不是我?
他怎么能……看不上我!
……
锻造坊内。
熊熊炉火,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这几日,公输玲珑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她与萧君临的配合愈发默契,默契到他只需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下一锤该落在何处,火候该增减几分。
但这种默契,也催生出了一种让她抓狂的斗嘴打闹日常。
比如此刻,两人正在为最后一批明光铠的护心镜进行淬火。
这道工序最为关键,需要两人同时操控,将烧得通红的护心镜,浸入不同配方的淬火液中,时间不能有毫秒之差。
公输玲珑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火的颜色。
她不自觉地,朝着萧君临的方向又靠近了半分,几乎要贴在他的胳膊上。
“喂。”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
“上次告诉你的神机小鬼制造方法,你看懂了没有?那可是我们神机国的不传之秘,我偷偷给你画的,比原版还详细呢!”
萧君临目不转睛地盯着炉火,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就一个嗯?
狗男人的态度这么敷衍?
公输玲珑那颗少女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气鼓鼓地,又顶了他一下: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跟你说,那上面的联动结构可复杂了,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最好现在就来请教我!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满心期待着这个男人能转过头,放软姿态,说几句玲珑大师请赐教之类的好话。
可萧君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
公输玲珑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精心准备好的傲娇劲儿,瞬间泄了气。
她明明失落得要命,可看着他那专注的,被炉火勾勒出的英挺侧脸,心跳又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这个霸道的男人,心思永远都在那些冰冷的甲胄兵器上,真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不对!
不对不对!
难道心思不应该放在甲胄兵器上吗?
公输玲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