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手里的糖葫芦递到母后面前:“路上买的,母后尝尝。”
向华月笑着接过,她这个年纪,早就过了嗜甜的时候。
可对着陛下,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向华月拿着尝了一口,咬下一个山楂后,就将糖葫芦交给了身后跟着的春禅。
“味道甚好,只是母后吃不得这么甜了,陛下往后就不必再为我带了。”
梁崇月也只是忽然看到,一时兴起,听到母后这话,乖巧的跟在后面点了点头。
没几天就是过年了,梁崇月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出门,今个从街上回来,看到街道两旁早已挂上了喜庆的大红。
“朕瞧着今个天气不错,下午朕带着母后一道去街上置办些年货吧。”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这些东西都由内务府置办。
如今出来了,出门左拐再直行就是祁阳最热闹的街道,还等着宫人们准备,倒有些浪费这祁阳的好风景了。
向华月从春禅手里接过暖炉塞到陛下手上:“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了,眼看就要落雪,陛下要注意保暖。”
梁崇月好几年不畏寒之后,对保暖这事就不再放心上了。
也就只有母后才放在心上一直挂念着。
向华月伸手给陛下整理了一下衣领后继续道:“你厉姨母没走,说要留下陪我在祁阳一起过个年,今年就不劳烦陛下陪着母后一道上街去置办年货了。”
看着母后重色轻亲的样子,梁崇月也只能笑着表示理解。
“母后记得将人都带齐了,免得东西太多,拿不过来。”
向华月诶了一声后,就带着人从梁崇月面前走过,朝着隔壁走了过去。
梁崇月站在原地,伸手拦下了跟在后头的李瑾。
李瑾原本跟在娘娘身后的时候,脸上挂着舒展的笑容,在看到陛下的手横在身前的那一刻。
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凝滞,随即笑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舒展到恭顺前后不到一秒钟。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梁崇月将横在李瑾面前的手收回:“李瑾公公这才多久不见,变脸的本事又长进了?”
知晓陛下这是在开自己玩笑,李瑾以最恭顺的态度陪着陛下一起笑:“这是面对陛下该有的态度,奴才这几十年来一直如此都已经习惯了。”
梁崇月闻言,无声的笑了笑。
李瑾也算是有功之臣了,可惜是个太监,还已经做到了母后宫里总管太监。
梁崇月登基过后,她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平安,也不好给予李瑾太多的封赏。
那些老臣们日日将她心术不正,女子当朝,大夏要亡国的屁话挂在嘴上。
梁崇月若是再过多嘉奖李瑾或是母后身边的谁谁谁,就是把母后和向家往风口浪尖上推。
“朕瞧着母后今日心情不错,可是那江渝白伺候的功劳?”
一起相处了一段时日,李瑾也从一开始见到江渝白时的错愕到现在已经习惯。
听到陛下提及江渝白,李瑾拱手回道:
“陛下好些日子没出门不知道,临近年关,太后娘娘准许江渝白去娘娘特批给他家的宅子里陪他娘和妹妹一起过年了,已经离开有些日子了。”
是母后能做出的事情,看样子,母后对这个平替也没有过多的感情投入。
挺好,和梁崇月一开始的预期一样。
“娘娘这段时日心情好,或许祁阳的百姓淳朴,和厉夫人又投机,陛下没出门的日子里,娘娘常和厉夫人约着出去玩,已经将祁阳玩了好几遍了。”
已经一连好几日都去同一条街,同一排商铺逛了。
从前娘娘在京城的时候,陛下也特批娘娘可以随时出宫去玩。
也没见娘娘有这样的兴致。
李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陛下太后娘娘好友不多,这也是人对,才能有这样的兴致。”
李瑾这话,梁崇月认同,京城里的那些官眷贵妇多如牛毛,也没见母后对谁特别对待过。
也就只有向家那几个才能在母后这里得到一点厚待。
“行了,你去陪着吧,记得带好暗卫,母后若是在外擦破点皮,朕为你们试问。”
李瑾连忙躬身拱手道:“奴才一定半步不离,定保着太后娘娘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
梁崇月这才点头,放李瑾离开。
之前都是没目标的闲逛,如今要过年了,母后又有东西可以买了。
梁崇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想必不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了。
如今天冷,天黑的也早,算算母后在外头也逛不了几个时辰。
梁崇月和李彧安和斐禾一起用过饭后,本想着回去小睡一会儿,奈何架不住系统纠缠。
“宿主,马上就要过年了,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你没空带着我上街去置办年货也就算了,这都到祁阳了,你这些年都已经给大夏的天加固过一万次了,就把年前的这点时间都留给自己,也留给我吧!”
系统巨大一条狗,不停的往梁崇月身边挤,梁崇月不说话,它就一直闹着。
闹到梁崇月无奈,再不同意,就要被系统从凳子上挤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朕回去换身衣裳就出门。”
听到了有戏,系统是饭后水果也不吃了,梁崇月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也不是没逛过祁阳的街道,算起来还不如京城的热闹,但它就是喜欢跟着宿主后头慢慢的走。
没什么事干,就黏在宿主身边也是一种安心。
梁崇月回到卧房,洗漱过后,将身上沾了土的衣裳换下,换了件更暖和厚实的外袍。
“母后这些日子是不是没带小狗出去玩过?”
云苓一边给陛下整理衣领,听到这话嘴角挂着浅笑点了点头:
“小狗跟着娘娘的时候,不如跟在陛下身边时候乖巧,娘娘一开始还是带着小狗一起去逛的,后来回来的时候,小狗肚子里吃了一条街的小吃,晚上还能再吃下一盆饭,许是给娘娘吓着了,就不再带着小狗出门去玩耍了。
这些日子,梁崇月没怎么出门,只看着系统时不时就在她面前消失,过段时间再丧眉搭眼的回来。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
要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不等她问,系统早早就连线她了。
等到云苓将她腰间的系带系好后,梁崇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缓缓出口道:“小狗是能吃了些。”
梁崇月收拾妥当一出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系统。
狗毛被风给吹乱了,在风里肆意的乱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