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州听到了刘师长的话,不禁有些头疼了起来。
他很是无语的看了刘师长一眼,开口道:“前辈,事情都是要有事实依据的,不能跟这个人关系不好,就随意污蔑别人。这个事情上面,谢副团长也陷入了危险,而且他在这上面还表现得很勇猛,是有功劳的。我们不能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白费了别人的努力,还朝着人泼脏水。”
一句话,说得刘师长冷汗都下来了。
他完全没有泼脏水的意思啊,但是沈砚州没有怀疑谢威,刘师长不由得为了谢威捏了把汗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对对对,咱们不能寒了勇士的心!”刘师长忙说道。
余师长却是知道,这个仗要不要打,该怎么打,需要沈砚州这边出招了。
所以看沈砚州和刘师长聊完这个话题,余师长立马问道:“那沈团长,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沈砚州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这个仗,得打。但是这一次,得逼着他们来跟我们谈和。”
一句话,说得另外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话怎么说?”余师长是急性子,忙开口问道。
“我刚刚说,这个事情不至于是那边的,是因为来跟我谈和的人,诚意十足。要是他想对我们动手,可能当场都动手了,不至于在我们坐回来的车上动手。毕竟不管是现场动手还是事后再动手,我们这边肯定都会被逼急,然后找他们算账,所以没必要等,因为撇不开锅。”
沈砚州的话,也是让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那所以,到底是谁做的?就是在车上装了小型炸弹的事情。”余师长又问。
沈砚州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怀疑——他们内部应该已经起了分歧了。”
“分歧?”刘师长皱眉道。
“嗯,就是跟我们这边一样,有些支持硬刚,有些想要谈和。这些,都是能理解的,接受不同的声音,也没错。但是他们内部的分歧应该挺大的,已经极端到不经过上面一致同意,就在我们车上装炸弹。”
沈砚州的话,使得两人瞬间眼前一亮。
“那意思是……我们有机会……”
余师长话都还没说完,沈砚州就笑了笑,随后才说道:“嗯,我们可以趁机,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内耗,陷入内斗之中。”
“这个主意好!”余师长的手都颤抖起来了,内心也是极其激动。
“那要怎么实施呢?”刘师长也忍不住问道。
“不用我们特意做什么,两位师长不是发起一轮进攻了吗?这会儿士兵们的仇恨值拉满,觉得不管怎么样对方都不会放过我们,还不如放手一搏。所以这个时间点,是我们最好的反击时间。我们这边占了上风,他们那边内斗会吵得更凶,所以这段时间,放心大胆的打!他们节节败退后,就是我们一举进攻的机会。”
沈砚州这边的饼画得太好了,两个师长直接坐不住,立马就去行动了起来。
都不用沈砚州吩咐,之后他们也知道怎么做了。
看着两个师长走远了,温妤樱才走进了沈砚州待着的这间帐篷。
“没事了,别担心。”温妤樱一进来,沈砚州就说出了这句话。
温妤樱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随后才开口说道:“阿砚,这一次好像是要真的打仗了。”
温妤樱的语气里,充满着忧心。
沈砚州伸出手,将温妤樱拉下来,坐在了床边。
“樱樱,我这次去谈判,发现这是一场必须要打的战役,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
沈砚州的声音很小,但是温妤樱却还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张望了一下,深怕有人监视着他们。
“你……”温妤樱已经猜到了什么,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沈砚州点点头,开口说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温妤樱闻言,不由得捂住了自己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你……你怎么能胆子那么大!”温妤樱很是震惊地问道。
在她看来,沈砚州这个人,很是循规蹈矩。
但是今天这个事情,他做得真的是太大胆了。
“大吗?这样的好处就是,不仅自己这边的士兵士气大涨,对方也因为猜忌,陷入了内斗中。这一次去谈判,对方来的是两个人。在谈判桌上,两人一直就意见不合。不过最终,和平派的人因为职位高一大截,所以压制住了持反对意见的那个人。但是我觉得,对方想要入侵琼州岛的心那么强烈,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轻易结束的,所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所以这一次的事件,完全就是你自导自演……全都是你的杰作?沈砚州!你不要命了!”
温妤樱这会儿手都是发抖的,沈砚州要是真的出事了,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现场温妤樱也去了,那车身都被烧得不成样子,证明爆炸很大很夸张。
在这样的场合下要逃命,沈砚州定然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温妤樱都不敢想,要是稍有差池,沈砚州会不会就不在了。
“媳妇,你真的是……你老是忘记,还有一个空间呢。我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要被炸伤,不是死就是残,所以在最后一秒钟,我进了空间。”
沈砚州贴在温妤樱的耳边低喃着,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温妤樱闻言,不由得瞪了沈砚州一眼。
“炸药,你去哪里找到的?”温妤樱小声地问道。
“对方装的。”沈砚州却是一点都不瞒着,直接承认道。
“对方……那不就证明,对方是真的想害死你?”温妤樱不解地问道。
“敌军那边另一个派系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真的就在车底下装了炸弹。我猜到了,引开了我们的人,让对方成功装上炸弹。但是为了让事件更逼真一点,我只能以身入局了。所以樱樱,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就是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