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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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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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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吭声,默默退到一边。 阿炳发现,这群人和他那些同事,状态不同,这些人洗漱、打水都会排队,彼此间偶尔还会交谈几句。 抬眼扫了一圈,发现今天一起工作的同事,全都缩在角落的窝棚里,没人敢上去。 怎么回事? 矿工里还有阶层? 阿炳想不通。 “别凑上去了,没用的。”身边传来人声。 阿炳扭头,是白天给他解释老鼠的年轻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喂老鼠的中年人。 “这些人都是山下石头村的人,人家是正经来干活的,一个月有五百块工资,还能一天的假期,可以回家谢谢。” “就连死了,家里还能拿五万块慰问金。”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角落里眼神空洞的人: “咱们这种,挂在黑狗旗下的,都是被卖来的猪仔。” “全年无休,也没钱,是被买断的奴隶!” “死了?后山坳里一扔,喂狼,成本最小,最累最危险的活都是我们的。” 年轻人好奇的看着阿炳,问道: “自从老徐家的金花嫁给矿上的管事,都大半年没见进新货了。” “兄弟,你是怎么被弄进来的?” 阿炳嘴角抽了抽:“......” 不会聊天可以不聊,都说的什么屁话,杀人诛心。 难道说自己是栽在一个村姑手里,成了人家的开门红? 他含糊道:“被徐村长下药绑来的。” 年轻人:“哦哦,那个老东西最坏,我也是被他一碗糖水鸡蛋药倒的。” “......”阿炳无语,呵呵,都怪糖水鸡蛋!这辈子都不想吃鸡蛋了,妈的! 终于,等到石头村的人吃完,洗漱完毕,回了窝棚后,中间位置才允许放行。 阿炳这些黑狗旗下的人像丧尸一样,从黑暗中爬出来。 破窝棚里,陆陆续续爬出来二十多个人。 个个瘦得脱形,眼窝深陷,身上的骨头隔着衣服都能看见。 加煤,添水。 水烧开之后从边上的柜子里拿两个有豁口的碗。 众人排着队去监工手上领窝头和咸菜,一碗热水,两个窝头陪咸菜。 这就是他们的晚饭。 至于能不能吃饱?谁在乎呢?明早能睁开眼,就已经是恩赐。 野狗们领了食物四处散开,蹲在窝棚角落,默默吃着,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炳第一次直观的看到,什么叫绝望和认命。 幸好,矿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煤。 工棚里不算冷,不然,就凭野生们身上单薄的皮毛,一个冬天下去,怕是要冻死大半。 ...... 两个窝头下肚,对于干了一天重活的阿炳来说,跟没吃一样。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鼻腔里阵阵臭味让他犯呕。 有好几次,酸水都涌到喉咙口了,他又强咽下去。 不能吐。 吐出来,只会更饿。 道理,他懂。 苦啊,真他妈苦啊。 三天,他算是把前半辈子没受的苦吃了个遍。 好想越哥,好想兄弟们! 想刘老太,想大鸡腿,小笼包,盐水饿... 他躺在铺上,根本睡不着,口水不停的咽。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喂老鼠的中年男人。 他在怀里摸索着,递过来小半个窝窝头,黑夜里几乎看不清。 “后生,吃吧,我岁数大了,吃不了那么多。” 阿炳接窝头的手蹲在空中。 中年男人看着也就五十上下,在矿上干力气活,怎么可能吃不下? 看到阿炳没接,男人把窝头往前一杵,塞在阿炳手心, “吃完就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阿斌紧紧握住窝头,喉咙发酸:“叔,谢谢你,你...” “他姓杨,我们都叫他杨叔,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哥。”年轻人开口, “杨叔他算是矿上熬得最久的人了。” “跟他一块被卖来的,死完了,就剩他一个。” “叔他家里没人了,唯一的儿子,前几年夏天,去水库耍水,没能上来。” “你的岁数和叔家娃差不多,哎...” “快吃吧,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头几天最难熬,后面、后面也就习惯了。” 阿炳没再说话,把窝窝头塞进嘴里。 草草吃完,胃里打了个底,也没那么疼了。 习惯了。 陈哥最后的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习惯什么? 习惯饥饿?习惯鞭打?习惯活成畜生,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去他妈的习惯! 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洪星出来的人,可以死,可以伤,绝不能习惯跪着! 越哥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变得麻木,变成习惯,非抽他大耳刮子不可! 脚在草垫上蹭了蹭,就这么一个动作,鞋里一个凸起,硌脚的很。 阿炳眼睛多了光:“!!!” 老子鞋底还藏着家伙呢!操,差点就忘记了。 小东西心脏狂跳。 脚又蹭了下,确认脚底硬物真的存在。 没错,不是幻觉! 自从香江那次,连虎靠鞋底藏的小刀绝境翻盘,割断绳子和项越成功出逃。 保命鞋就成了洪星兄弟的标配,比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虽然越哥天天说是做正当生意,谁他妈能信? 香江血拼完就接受正规军事化训练,洪星众人只觉得是老大看不上小打小闹了,想走出一条洪星真正的特色化可持续性发展道路。 以扬市为起点,以兄弟们做基石,辐射全国,乃至全世界,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然为什么连外语都要学! 鞋子里藏着的刀片都是特地请教了金教官后定制的。 刀片质地轻薄,使用特殊工艺,耐用,锋利,藏在鞋底夹层里,轻易发现不了。 绝境里,有时候就靠这点不起眼的东西,争得一线生机! 他今天观察过,挖矿的稿子早上有监工发放,晚上出矿洞就要上交。 小小的刀片,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 不,它不再是一件武器。 它是火种!是逃出去的希望! 这些人为什么不敢反抗?除了意志被磨灭,更因为他们手无寸铁! 面对监工的铁棍和可能存在的枪,赤手空拳冲上去,就是送死。 如果...如果手里,哪怕只有一片能制造混乱的利刃呢? 阿炳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刀片,不能轻易亮出来。 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得策划好。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蛮干,而是围绕刀片指定计划,再把全套的计划作为生的象征,去点燃第一把火! 心脏在夜里咚咚作响,他翻了个身,借着月光,死死盯着杨叔和小陈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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