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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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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古刹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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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东妙看清了说话者是江昭宁后僧袍下摆那无法控制的、细微的抖动声。 江昭宁的目光转向禅广大师,微微颔首示意。 “现在请东山县委江书记给诸位法师,诸位同仁讲话。” “江书记?!”所有的僧众面露惊骇之色,东山县城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样的人也来了? 这重视程度有些逆天! “诸位稍安勿躁。”江昭宁语调沉稳。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一张张神色各异、但皆屏息凝神的脸,最后落定在智远身上。 “智远大师非是寻常大德。” “诸位可知,他乃省佛协理事、市佛协秘书长,乃正信道场培养的科班精才。” “毕业于国内顶尖佛学院,四年寒窗,精研三藏,佛学造诣深厚,经义解悟精熟,禅修功夫扎实。” “论典藏功底、说宗门机要、辩修证次第,在当代佛法大师中实属翘楚!” 禅广大师也不失时机,接过话,他眼中闪过真切的欣赏,“正如江书记所言,智远大师可谓……满腹经纶,才学横溢!” “更难得持戒精严,德行高远。” “实为我禅门真正薪火相传的人物!”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在空旷处激起回音。 引得众多僧人眼中精光闪现,不由自主频频点头,脸上的不安被一种隐隐的期待所取代。 禅广大师的话语带着由衷的推重,“清凉寺历经千年,法脉曾何其昌盛!” “历代高僧祖德何其巍巍庄严!然近岁因循萎靡,法运不彰。” “幸得政府明察,特礼请智远大师于此危难之际,重振寺宇!” “智远大师非空有其名之辈,其才其德,深契佛祖禅心奥义,实乃上佳之选!” “由智远大师执掌清凉寺法席,乃古刹之幸,僧众之福。” 禅广大师目光灼灼,“老衲深以为幸,亦信心满怀!” “相信假以时日,在智远大师的清净律己与如法行持下,清凉寺必能拨乱反正,涤除浊气,归复庄严清净之根本!” “使此千年古道场,真真正正……成为一方清修向道的福田净土。” 最后一句,字字千钧,激荡人心。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智远大师身上。 这位新晋方丈依旧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他缓步上前,在法座前站定,双手缓缓合十,举至胸前。 他的动作从容而坚定,目光澄澈,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在东妙那张惨白失魂的脸上,也未作过多停留。 “阿弥陀佛。”他的声音清朗平和,不高亢,却奇异地压住了礼堂内所有残余的躁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承蒙江书记,佛协、宗教局信任,禅广大师抬爱,诸位法师同道不弃,智远德行浅薄,才疏学浅,唯深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 他微微一顿,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小僧来此,非为名利,只为护持道场,光大法门。” “自当与众位同道,同心同德,精进修持,参禅明理,以戒为师,弘扬正法。” “清凉古刹,农禅并重本是祖训,亦当遵循。” “唯有脚踏实地,持戒清修,方能涤除积弊,重振宗风。” 智远大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清晰平稳地继续流淌:“共参无上菩提妙理,返照清净本来面目。” 前一句如经文颂唱,后一句若老禅机锋! 智远大师的话,让江昭宁频频点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礼堂的屋顶,望向了这座古刹历经沧桑的飞檐斗拱,“我衷心希望广大僧众,在智远大师的引领之下,让这千年道场,真正回归它应有的样子——清净、庄严、和合、精进。” “应有的样子”这五个字,他说得异常清晰,如同重锤敲响洪钟,余音在骤然又归于寂静的礼堂内久久回荡。 东妙依旧僵立在原地,头颅深深地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 江昭宁那平和的话语落在他耳中,却字字如刀,句句似箭,冰冷地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感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彻底剥离出这座他苦心经营、视若私产的寺庙。 那卷厚重的工业布匹下所掩盖的一切,似乎正被这新升起的日光,无情地照亮。 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将他彻底冻结在这初升的阳光与冰冷的现实之间。 宣布完毕后。 江昭宁与禅广大师及随行人员在智远方丈的恭送之下,下寺门离去。 山门巍峨,古刹肃穆。 最后一声悠扬的钟声余韵袅袅散去,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圈圈看不见的涟漪,轻轻拂过寺院中那株千年银杏苍老的枝干。 智远方丈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袖被山风微微鼓起。 他立于石阶顶端,身形沉稳如山,目光平静地追随着三辆黑色公务车缓缓驶离寺院下的停车场。 车窗外,几抹阳光斜斜地映照在江昭宁沉静的脸庞上。 他隔着玻璃,微微颔首,目光与智远隔短暂交汇。 车轮碾过寺前青石板铺就的坡道,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 车内,檀香残留的气息与新式皮革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有些奇异。 王涛坐在江昭宁侧后方,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寺庙飞檐和古松剪影。 他忽然低笑一声,打破了车内短暂的宁静:“江书记,看禅广大师他们现在也安安稳稳坐在这小轿车里了……” “啧,江书记,和尚现在坐上车了?” “都说佛法无边,可还得四个轮子往山下溜。” 话语里带着一丝惯常的、不易察觉的调侃意味,目光却谨慎地投向江昭宁。 江昭宁的目光并未从窗外流动的山景收回,只是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度,声音平稳得像山涧深潭的水:“王涛,时代洪流,泥沙俱下,也裹挟着众生前行。” “出家人也是众生。” “他们不能腾云驾雾,难道还不能与时俱进?” “佛法讲随缘不变,不变的是那颗菩提心,至于行住坐卧,那便是“随缘”二字了。” “不能与时俱进,难道要佛法自绝于人间烟火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朴素不过的真理。 王涛闻言,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立刻收敛,唯余恭敬,连忙应道:“是,书记说的是,是我眼界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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