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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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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夺关者,义阳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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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关。 武关守将懒洋洋的将脚搭在桌案上。 桌案上,有从西域来的葡萄,有从河东来的甜枣;有从荆州来的柑橘,也有从中原来的酸梅…堆放在一起,五彩缤纷,香气浓郁且漂亮。 其整个人极为慵懒的靠在榻边,一边拿着柄竹与鸡毛制成的障扇不断扇风,抗衡着一年中最后的几丝暑气,一边与自己的军司马抱怨道:“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闭关了呢?” “本来还想着再搞百万钱就收手,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可惜!可惜!” 军司马也是叹息:“谁说不是呢。” “将军你是知道我的。我家也不算富裕,就是听说在武关干活是个肥差,所以花了好多钱才调到武关……结果这刚来两个月,武关就封死了!我他娘的连本都没有捞回来!唉~~~” 守将本来觉得自己命挺苦,但是一听这军司马的话,顿时也是乐了! 自己再不济,也是在武关捞了许多钱财。这些钱财完全可以买下关中或者河北的千亩良田!到时候自己的子孙后代怕是再也不用担心吃苦喽! “确实可惜啊~~~” 武关守将忆往昔,无数商队路过武关的时候,或多或少总归是会给自己一些好处!可现在?他娘的连个鸟都没有?自己管谁要?管谁拿去? “不知什么时候,这关贸还能再开啊!” 就在此时,有斥候忽然来报—— “将军!南面发现一支商队正在靠近!” “奶奶的?这都封关多久了?怎么还有商队过来?” 武关守将理都懒的理会:“叫他们滚!” “将军!别!” 在旁边的军司马忽然兴奋起来。 “将军刚才还念叨着什么时候恢复贸易,如今这贸易来了,怎么又赶着人家走呢?” 军司马眼中绿幽幽的一片。 “这是好事啊!要是没有商贾过去,咱们哪里来的钱拿?嗯?” 武关守将忽的也心动起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走私红利,经历过之前那熙熙攘攘的走私,经历过每日收获的钱财都要拿麻袋装的日子,结果现在却是要清汤寡水的度日? 武关守将眼神扫向桌案上那晶莹剔透的葡萄。 万般瓜果,都不及葡萄香甜。 为了保存葡萄,他甚至在武关制作了一个冰窖用以保存葡萄! 可瓜果易烂。 已经这长时间没有商贾过境,便是有着冰窖,也不能将那葡萄保鲜,上面已经是出现了些细密的黑点,味道也与之前大相径庭,至于口感……更是相差远矣! 只要继续开通贸易,他不但能有新鲜的葡萄来吃,还能够将自己惦记着的那一百万钱给赚够! 但武关守将还是担心:“不行!这要是被人举报给殿下怎么办?” “将军糊涂了!殿下之前不是召集兵马前往河东了吗?如今他不在关中,整个关中境内,也就钟繇、夏侯惇,还有被殿下留守长安的郭淮在您级别之上!你怕他们做甚?” “而且……” 军司马蛊惑道:“我听说将军前不久又有了子嗣,如此多子多福,不多赚些钱,如何能养得起他们?” 武关守将忽然有些心动! 不过他也小心谨慎:“听说如今那大汉天子刘邈最近是到了襄阳,要提防是不是刘邈的奸计!” “将军多虑了!凭刘邈的身份,若是真要来攻武关,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派遣麾下兵马就是,怎么可能派遣商队来试探?” 同时军司马更是舔了舔嘴唇:“而且若真是刘邈派来的,那岂不是更好?” 武关守将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在看清对方脸上的那抹阴笑之后也是立即会意! 若是真查出来和刘邈有关系的,那直接吞了他们的货物岂不是更好? “妥!” 武关守将放下自己的大脚,肥壮的大拇指摸索着探入地上的步履中。 “我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知死活,这个时候还要往关中运送货物!奶奶的!有时候老子也真佩服那些商贾,这帮人真的是要钱不要命啊!” 武关守将穿戴好甲胄,挺着肚皮便来到城辕上。 “我滴乖乖!怎么这么多东西?” 粗略一看,恐怕是有几十辆大车! 而且看那大车的辙印,分明都是异常清晰,上面装着的显然都是大货! “有意思!” 武关城门打开。 军司马领着袁军士卒轰然出城,将马车团团围住。 “哪个是管事的?” “军爷!是我!” 一个身形魁梧,操着义阳口音的大汉来到跟前,朝着对方行礼。 “某家姓魏,单名一个延字,表字文长!” 魏延朝着军司马行礼,似是诚惶诚恐。 “魏延?听你口音,是义阳人?” “军爷这耳朵,当真是厉害!” “少废话!你既是义阳人,应当早知道武关封死的事情!怎么现在还带着这么些人要入关?” 军司马言语间,已经是露出怀疑的神色,并且将手摸上刀柄,随时准备杀人越货! “军爷,军爷息怒!是这样……” 魏延继续低三下四,同时脸上也是挤出几分苦色。 “不能和关中贸易,这我们自然知晓!” “但是这许多货物,本就是北方的贵人订好的!只有将东西运过去,我们才能拿着钱。” 魏延指着后面的些人:“为了这些货物,我等将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若是不能拿到钱,大家怕是都得饿死!我们的妻妾保不定都得被卖去为奴!” 魏延不动声色的将一块极具份量的金块放到军司马手中:“还请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商贾!若是这笔买卖砸了,那我们真就离死不远了!” “哼!” 军司马虽然冷哼一声,但脸上的冷气明显消融了不少。 显然,他以为魏延这些商贾和自己一样,都是袁谭忽如其来的政策的受害者。 不过军司马还是极为严厉:“少来!规矩就是规矩!士农工商里面,就属你们商贾最为狡诈!所以你们地位才这般低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人?” 魏延急了,立即去翻开自己的衣襟。 这个举动将军司马吓了一跳!眼看就要呵令士卒上前的时候,却发现魏延只是将自己衣襟里面密密麻麻的补丁露给自己看。 “军爷!我若是骗你!肯定不得好死!” 魏延这铁塔样的男子,此时眼中竟然出现泪花。 “我家中之前并不富裕,只是想着多给子嗣留下些钱财,犹豫了许久,这才选择经商。” “可无奈因为本钱不够,是说破了嘴,跑断了腿,这才寻到这样一门差事!谁知道却遇上了这倒霉事情……唉!” 听魏延如此,军司马更是异常感同身受! 知音啊! 他也是!好不容易凑够了钱来调到武关,想着凭借这肥差狠狠捞上一笔,结果忽然袁谭就下令封关,可不是要将他害死吗? 军司马看向魏延的眼神忽然充满同情! “原来如此……” 军司马又往后看了眼魏延身后跟着的那些大车:“这就是你说的,给北方达官贵人们的玩意?” “正是。” “都打开!爷要检查!” “军爷!这里头的东西都精贵的很!碰不得!” 噌! 环首刀出鞘! 军司马气急败坏的拿刀尖指着魏延:“老子做事,要你来管?还不赶快打开?” 魏延无奈,只能是让人将车上的货物取下,让武关的守卒一一检查。 “嗯!” “嘶!” “这东西都有?” “……” 随着这次检查,一声声惊呼响起,钩的上方的武关守将心里直痒痒,便不顾身份亲自出城:“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嗯?” 不过待对方看到从车上解下的货物时,也是看直了眼! 珍贵的丝绸、茶叶,都是成箱成箱的装在一起!明明是和黄金一个价值的东西,此时却和什么不值钱的破烂货一样堆成一片! 还有久负盛名的荆州白瓷,江东珍珠,交趾宝石,在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一瞬间!武关守将眼中爆发出浓厚的杀机! 杀人越货! 只要将这批货物拿下,那自己立即就攒够了富贵一辈子的资本! 而旁边的军司马也感受到了武关守将的杀意,赶紧悄悄附耳过去:“将军且慢!你且仔细看那些瓷器!” 瓷器? 那有什么好看的? 细腻、明亮,有光泽!一看就是上品! 不过在看到上面的纹路时,武关守将整个人都傻了! 在那些瓷器上,有字! 什么渤海高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瓷器的买家是谁! 武关守将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是有在名贵瓷器上写下豪族姓氏的习惯。 据说,还是那个大汉天子刘邈不务正业搞出来的…… 只是武关守将以前终究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所以才忘记这瓷器竟然是“标记了姓名”。 忽然! 对方有了不好的预感! “去看看别的东西!” 不出意外。 一些高端丝绸上,乃是一些名贵器具上,都是写上了河北豪族的姓氏。 如此有逼格的做法,自然是为了体现豪族与普通泥腿子的区别。 但这也让武关守将意识到—— 草!这些东西就算拿到手中,恐怕也没法出手! 武关守将收敛钱财最终的目的就是去购买田地,成为新的地主,成为新的豪族,然后去结交那些有底蕴的老牌豪族。 自己今天要是杀人越货,若是将来被人发现,自己还能有活路? “草!” 一想到这么些宝物与自己无缘,武关守将就觉得憋屈! “军爷~” 还是魏延懂事的很,直接命人搬来两个箱子。 “这些东西上面都没有姓名,是专门用来孝敬军爷的!” “只要军爷让我们过去,保我们一条性命,那以后我等对军爷绝对是感激不尽!” 武关守将正在气头上,当即怒骂道:“我要你们这些婢生子的感激有个屁用!殿下的命令你们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都给老子滚蛋!” 魏延身形一阵抖动,不过还是强行恢复过来,只能是继续陪上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将军了。” 魏延边命人将东西收拾起来,边叹息道:“如此看来,只能去虎牢一带碰碰运去了!” “慢着!” 武关守将拦住魏延,一脸狐疑道:“虎牢怎么了?” “将军不知?” 魏延一脸惊奇。 “自封关以来,虽然明面上禁止了贸易,但其实私下里还能从虎牢到河北去。” “只是那里收费极高,而且极为危险,所以我等一般不愿过去,如今看来,怕是只能试试了!” 武关守将的脸色忽然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奶奶的个畜生!老子在这循规守矩,虎牢那边竟然敢不顾殿下命令?我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怎么收钱收的少了,原来还有帮畜生抢老子的强!” 心一横!武关守将索性也不管那么多! “过去,可以!但是……” 对方眼神飘忽不定,魏延立即醒悟,立即又是搬了两个箱子的货物:“将军,你看……” “嗯!算你上道!” 武关守将虽然还是不满,但一想到如今关隘封闭,来自南面的货物恐怕能在关中卖上个好价钱,便也忍了下来。 “这次让你们占了个大便宜!以后路过的时候都懂点事!” “明白!明白!” 魏延憨笑着答应,同时赶紧招呼人手赶紧入关,仿佛生怕耽搁上一息! 军司马也凑上来看那箱子里的东西,见都是些品相上好的茶叶和珍珠,也是极为满意的点头。 “将军,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军司马炫耀的声音忽然一颤! 因为刹那间,那武关守将的人头便出现在了箱子中,两只眼睛睁的滚圆,正死死盯着他看。 而一抬眼,却是方才还和善的魏延此时手持环首刀,脸上尽是鲜血,正死死盯着他。 军司马忽然醒悟过来,赶忙大喊:“敌袭——” 手起刀落! 魏延立即斩下军司马的头颅,将其与武关守将的头颅一同提在手中,朝着武关杀去!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魏延身后那些看上去本本分分的商贾忽然化作凶悍的精锐,一股脑跟着杀入武关,声势惊人! 片刻后,魏延身先士卒,就已经掌握了武库、城门。 “武关到手!” 魏延与自己亲兵大喊:“速去禀报陛下!就说武关已破!夺关者,义阳魏延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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