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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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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华歆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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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 陈瑀猫猫祟祟,坐在厅室内时不时就向外面看去,显然是在等待什么人。 “子鱼,你不在豫章待着,跑到金陵来做什么?” 华歆姗姗来迟,陈瑀也笑着上前迎接。 “你来的有些不巧,仲山如今尚在淮南,估计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华歆眉目疏朗,蓄三绺长须修剪齐整,颌下微髭染霜,此时看到陈瑀,却是淡淡一笑:“此来并非是见刘骠骑。” “哦?不是来见仲山的?” 陈瑀好奇,顺便给华歆奉上茶水:“那子鱼从豫章来到金陵做什么?” 华歆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头一次喝到这种饮品的他顿时眼前一亮:“好水。” 放下茶杯,华歆笑问陈瑀:“难道无事就不能来看看公玮吗?” “能,当然能!” 华歆的老师便是陈瑀的父亲陈球,两人早已是故交,寻常走动自然不成问题! 陈瑀只是疑惑:“子鱼如今是统辖一郡,防备江东西面的豫章郡守。平日不应该轻动才是!” “还是说,子鱼看到仲山讨平袁术,平定淮南,是要来和主公讨喜不成?” “公玮哪里的话。” 华歆又抿了一口茶水,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此来,其实是向刘骠骑请辞的。” 请辞? 陈瑀不可置信道:“这是为何?子鱼?” “难道是在豫章有什么烦心事不成?若是真有,只管告诉我,我去找张公,找元叹,或者去找仲山都行,怎么也不至于请辞啊!” 华歆摇头:“自太史慈在柴桑屯兵之后,豫章素来安宁。除了彭蠡泽中偶山越踪迹,并没有什么难以解决之事。” “那子鱼这是为何?” 陈瑀不解。 今天没有什么烦心之事,那好端端的为何要忽然请辞呢? 华歆端坐,询问陈瑀:“听说讨平袁术的战事中,曹操、刘备都尽数出兵?” “子鱼消息倒是灵通。” 陈瑀承认了此事,随后好像是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纸张:“仲山还在高台上作了一首诗,子鱼要不要看看?” “《将进酒》,吾已有所耳闻,可谓豪气。” 华歆只是另外问道:“听说刘骠骑和曹操在宴席上还另外说了一件事,是要共击刘表,攻占荆州,是吗?” 陈瑀自然知道此事:“然也!” 随即陈瑀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即好笑道:“难不成子鱼是害怕与荆州的战事牵连你不成?放心!如今江东广募新军,兵马强壮,能不能攻下荆州不好说,但绝对不会连豫章都防范不住的!” 华歆:“看来公玮对刘骠骑相当有信心?” “子鱼,仲山连袁术都战胜了!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陈瑀一提及刘邈就手舞足蹈! “子鱼!若说将来有谁能够平定天下,匡扶汉室,那恐怕只有仲山一人!” “子鱼不是也常常希望天下安宁,百姓安定吗!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要离我们而去呢?” 陈瑀始终相信,刘邈才是那个乱世中唯一的那个正确答案! 岂料华歆却在这个时候摇头。 “刘骠骑,兴许能够强盛一时,却绝对不会平定天下的。” 听了这话,陈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迅速发白,随后又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子鱼!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是!仲山有时候确实不着调了些!但他的大志却是千真万确!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瑀维护刘邈,掰着指头和华歆说起刘邈的功绩—— “你可知,仲山在江东做了什么事情?” “他设立三长,平均田地,训练府兵,抑制兼并……子鱼!你也是从北方来的,你可曾见过,北方有哪个地方的百姓,过的比江东的百姓还好吗?得道者多助!你凭什么说仲山不能匡扶汉室,使得天下安定呢?” 陈瑀胸膛剧烈起伏,若非顾忌相识一场,恨不得直接是将面前滚烫的茶壶丢在华歆脸上! 华歆却摇头道:“正因为如此,刘骠骑才能以成功。” “刘骠骑做的太着急了!公玮,你在金陵,有些声音你听不到,有些事情你看不到,所以才觉得江东什么都好,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故步自封呢?” 华歆指着西面:“我在豫章,与荆州接壤。往年时候,常常有荆州的商贾、渔夫前来豫章,可今年却几乎了无人迹。” “荆州的世家大族,对刘骠骑在江东的所作所为也是看在眼中的。” “对他们来说,若是荆州落入刘骠骑手中,那他们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你有想过,若是他们全力抵抗刘骠骑,刘骠骑该如何拿下荆州吗?” 华歆直指刘邈如今的问题—— “刘骠骑做事做的太绝,已经是让天下士人都对他过于忌惮。” “现在刘骠骑在有些人眼中,怕是比当年的太平教众还要可怖!公玮,你说在如此境遇下,刘骠骑有可能取得成功吗?” 陈瑀急忙反驳:“并非如此!” “仲山并非是要劫富济贫,也不是要当土匪,将豪族的土地尽数争抢过来!” 华歆:“谁知道?” 陈瑀急眼:“那些个豪族士人,仲山从未杀害他们!并且已经是让刘繇在各处准备庠序,将来聘请他们为夫子、老师,以传道受业解惑!” “还有,所谓的三长,也并非完全摈弃士族!相反,士族中若真有才干者,反倒可以优先任命为三长!还有均田!仲山同样给予了士族很大利好!便是奴仆、耕牛、妻妾都会分予口田!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且随我去问张公!问元叹!” 华歆惊讶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为何丝毫不知?” 如今江东丹阳、吴郡、会稽都已经进行三长和均田的改制,唯有豫章尚未进行改制,华歆对这些确实知之不详。 陈瑀见状,也是笑道:“如何?子鱼?现在知晓了这些,你还以为仲山不能安定天下吗?” 华歆依旧摇头,陈瑀也相继面色凝固。 “公玮,如今我是知道了这些,可是天下有几人知道这些事情呢?” “在扬州以外的地方,士人依旧会以为刘骠骑不过是要强占他们土地,夺取他们财物的独夫。你觉得倘若天下人都是这样看待刘骠骑的,刘骠骑最后能够胜出希望又有多大呢?” 华歆对刘邈的前景还是充满了悲观。 积累了二百年甚至时间更长的世家,哪里是被刘邈能够轻松收拾的? 刘邈便是再强硬,也不可能效仿他在江东时一样,将不服之人尽数杀害吧? “此役进攻荆州,或许就是让刘骠骑改变的一个契机。” “倘若刘骠骑还是要坚持他的那套作风,那想必他是一定不会成功的。” 华歆最终还是给陈瑀递上自己的官印。 “如今天子既然已经安定,我便决定重新回到许昌去,还望公玮莫怪。” 华歆走后良久,陈瑀才怅然若失的回过神来,拿着华歆的官印便径直去找到张昭。 “华子鱼果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张昭沉默片刻,就直接往别处走去。 “张公去做什么?” “自然是列举人选,看有谁能够接替华歆成为豫章太守。” “张公!” 陈瑀并不认为这是眼下最为关键的事情。 “张公,你没听子鱼说的那些话吗?” 陈瑀此时也无比忐忑:“子鱼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如今仲山在江东做的这些,确实会让其他地方的士人豪族所忌惮!到时候仲山哪怕是能以强兵攻占地方,这些士人豪族也不会服于仲山!” 张昭则是询问陈瑀:“公玮以为,应当如何呢?” 陈瑀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堆纸张、木板、竹简之类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子鱼说的不错!眼下其余地方的士人豪族,其实都不了解仲山,只以为仲山是个穷凶极恶之人,是只知道夺取田地的无道之君!” “既然如此,何不将我整理的这些关于仲山的言行公之于众,让世人真正了解仲山呢?” 张昭:…… 他都不知道,是应该说陈瑀天真呢,还是说陈瑀太过不悟世事呢? 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否认刘邈集团的核心目的就是打压豪族,抑制兼并。 现在刘邈都要用刀子割别人的肉了,陈瑀竟然还想劝说对方,让别人不要害怕,不要担心…… 而且就算那些个士人豪族听进去了又如何?难不成听进去,就要乖乖看着刘邈夺走他们的土地吗? 不过张昭看到陈瑀眼中的那股热忱,便知道此事不是自己说说就能够让陈瑀心灰意冷或者放弃。 无奈,张昭只能是给陈瑀一条明路—— “若是公玮担忧这些的,倒不如去会稽寻往王景兴。” “王景兴与华子鱼不同,他素来支持主公。当初他协助主公攻占吴郡后,也第一时间就赞同了主公三长、均田的制度政策。若是公玮真有什么不解之处,倒不如前去问问他。” 陈瑀顿时眼前一亮! “是极!是极!” “怎么忘记了景兴?他与子鱼可不一样!他可是支持仲山的!既然如此,我便往会稽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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