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被仙土后生们坚守了十多日的荒岛,早已因战火的席卷,寸草不生,沦为焦土。
随处可见滚落的落石,和被掀起的新泥...
此刻,幸存下来的万族生灵,回过神来,狼狈依旧,满目茫然。
一个个不明所以,亦不知所措。
刚刚,远方那座主岛上上演的一幕幕,犹在脑海,挥之不去。
而今,云开雾散,煞灵潮惊退,亦是让他们恍恍惚惚。
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问题,涌过识海,成空白一片,令人捉摸不透。
值得庆幸的是,煞灵潮在黎明未至前,退了,他们又能多活一日。
唯一知道的是,那巨鲸临消失前,喊了一个名字。
许闲。
先前太乱,情况复杂,他们无暇细想,而今战事停歇,细细回味,自是记起了一些事情来。
尤其是来自黎明之城的后生们。
他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于戒备修养之时,小声探讨,窸窣之声渐密,渐嘈...
“许闲,是黎明之城那个许闲吗?”
“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他自黑暗而来,入我黎明,时天神召见,王卫亲迎...”
“他不早就是仙人境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刚出手的,可是仙王强者,二十年,他怎么可能成王?“
“早就听闻,此子背景极大,莫非,那两尊仙王强者,是他的护道人?”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为何会在这里?”
“或许,只是巧合,同名而已....”
“我只想知道,这试炼何时结束,仙帝传承何时出现,我等何时能走?”
他们从探讨,到争吵,猜想连连…
有人觉得,只是巧合,刚好同名。
有人觉得,许闲来了,带着护道人来了。
所来为何?自是帝者机缘。
当然,更多的人,依旧悲观,觉得不管怎样,结界未开,一切都不重要,他们都会死,全部死在这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他们争吵着,辩论着...想法各不相同。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仍然默契地困守在那座岛上,未曾有一人想过,要踏出去,探究真相。
刚远处发生的一切,可远比这十四日的苦战要来得疯狂,当是远远一看,就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那声鲸鸣,仅仅只是一道声音,就能让他们道心不稳,更别提那本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多恐怖。
怕是碰一下,就得生死道。
连煞灵怪物们都怕了,他们又岂能不怕,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这是一件好事,而非坏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许闲苍白的面色得以平缓,耗损灵力,暂且修补。
青铜棺,仍然横在那地上,非倒是许闲不愿将其收回,而是背棺仔陷入沉眠,此棺之上又加持了一道封印,镇压了萤,所以许闲也没辙。
只能等背棺仔苏醒!
逝去的半个时辰里,老龟,水麒麟,梦魇,魔蛟先后醒来。
看得出来伤得不轻。
短暂调息后,四人围了过来,对着青铜棺好一通研究,嘴巴里嘀嘀咕咕,一刻不停。
“这棺材...有点东西啊?”
“刚刚合棺爆发的那道力量,险些没给老子整死。”
“之前没机会看,现在一瞅,此物品阶,恐凌驾神兵之上啊。”
“能镇压仙帝境强者...莫非是传说中的道兵?”
期间,他们自然也追问了许闲,然许闲对此,却避而不答。
他们见许闲不愿说,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了。
总之,萤已被镇压,这十年困局,自破。
他们自由了!
毋庸置疑,这是一件大好事。
调息结束后的许闲,将仍在昏迷的澹台境和望舒以灵力托举到近前,仔细检查一番,眉头紧皱。
生命气息平稳,只是灵海之中,气息有些杂乱。
小书灵察觉少年心忧,主动解释安慰道:“没事的主人,死不了的,他们就是受了封印之力余威的影响,神魂受到影响,陷入沉眠了而已。”
许闲嗯了一声。
刚刚合棺那一刻,封印之力爆发的冲击波,确实强悍,老龟四人,昔年可是仙王,神魂之力何其强悍,也昏睡了过去,更别提澹台境和望舒了。
虽然境界相差不大,可神魂之力,差了何止一星半点,自己若非有小书灵所化书剑仙庇护,此刻恐也在沉眠中。
许闲起身,环顾四周,眼极天幕,空岛尚在,结界未破,担忧滋生,“奇怪,不是已经将她镇压了吗?为何那岛还悬着,这阵又为何还不破?”
按常理,施法者陨落,或被镇压,所施展的阵法,神通,也会一并溃散。
可显然...
眼下所见,并非如此。
小书灵懵然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远古时期,独有的手段?”
许闲不语,拧眉深思。
小小书灵慎重再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去才好。”
“那些结界可能破?”许闲问。
小书灵笃定道:“我刚看了,阵虽在,却失去了能量供给,动静弄大点,问题不大。”
得到想要的答案,许闲没有废话,走到青铜棺前,将四人扒拉开来。
“行了,别看了。”
接着,抬手挥指间,幻化出一根锁链,乃是神剑池中,用来禁锢神剑的。
恐萤跑出来的许闲,决定加一重保险,以此锁链,将青铜密密麻麻的缠绕住。
看得老龟四人,倒吸凉气。
倒不是许闲的手段,让他们如此,单纯只是因为这些锁链,让他们想起了被镇压凡州百万年的日子。
同款的铁索,不免让他们,心生不安。
用铁链绑住后,许闲仍不放心,贴上金符,施展困阵,里三层,外三层。
最后翻找出一块大白布,将青铜棺包裹住,再加一层老龟的虚妄之术。
使其看上去,平平无奇。
正可谓,财不外露。
只是看的老龟四人满脸鄙夷。
“至于吗?”
“谨慎一些,没坏处。”
许闲做完这一切,便将青铜棺背到了背上,和背棺仔一样,也成了背棺客。
只是这青铜棺毕竟太大,看上去,总是怪怪的。
是平平无奇不假,奈何太大,还是很惹人眼。
许闲懒得纠结这些细节,对嘀咕的四兽说道:“你们与我合力,破开界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