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造访的李长安,烈阳圣君心中纠结万分。
要围杀的目标近在眼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要等到之后的天元山,才能设局除掉李长安。
可现在,李长安竟然孤身一人,主动送上门来,身边只有一个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的火凌虚。
只要今日能将两人彻底斩杀,不仅能报多年的旧仇,夺了火凌虚身上的圣皇传承与万焰幡,更能提前除掉李长安这个心腹大患,吞了李家的滔天机缘,简直是天赐良机!
可烈阳圣君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李长安是什么人?
三年时间,从一个不入流家族的小辈,一路杀到青州之主,连楚氏圣族的老祖楚凌霄都折在了他手里。
此子心智妖孽,手段狠辣,绝不可能是鲁莽之辈。
他敢独自一人找上门来,难道就没有依仗?
难不成,他在烈阳谷外,还埋伏了什么后手?
不过,这转瞬即逝的疑虑,很快就被心中的贪婪与杀意压了下去。
烈阳圣君与身侧的东门圣君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断。
今日,绝不能放李长安和火凌虚活着离开!
且不说,火凌虚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
就算李长安有什么依仗,他们此刻的阵容,也足以碾压一切。
两位圣元境四重的圣君,三位圣元境三重巅峰的族长,七位圣元境长老。
如此豪华的阵容,完全可以分出东门圣君这位同阶圣君,再带上一位圣元境三重巅峰的族长、三位圣元境长老,专门对付李长安。
剩下的人,足以轻松拿下重伤的火凌虚。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李长安,也是切身感受到了这个青年的恐怖。
不过区区尊元境巅峰的修为,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逸出的气息,就让他们这些圣境强者都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忌惮。
此子的成长速度,实在太过恐怖。
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等到他真的突破圣元境,整个东荒,怕是再也无人能制得住他了!
而殿内的其他圣元境强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也纷纷浮现出了莫大的贪婪与杀意。
这同样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李长安,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有多么妖孽。
不过尊元境巅峰的修为,仅仅是周身的龙威,就让他们这些圣元境强者,都忍不住心生寒意,连体内的圣元都运转滞涩。
一个二十余岁的小辈,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身上的机缘,绝对比火凌虚身上的圣皇传承,还要珍贵千百倍!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烈阳圣君上前一步,看着李长安,冷哼一声,开口道:“李长安,你和我烈阳谷之间的旧怨,本来已经过去了。今日我烈阳谷与火凌虚清算私仇,与你无关,你非要横插一手,死磕到底吗?”
李长安面色平静,手中的截天剑微微转动,剑身上的金色符文流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抬眼看向烈阳圣君,语气平淡:“以前的事,是过去了。但今日,我是来帮我岳父的。”
“要么,你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和他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要么,我和我岳父,今日就打得你们低头认错,再谈其他。”
听到李长安的话,火凌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欣慰无比。
不愧是他女儿能看上的男人,哪怕面对如此多的圣境强者,依旧有这份风骨与气魄,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握紧了手中的万焰幡,周身的烈焰再次升腾起来,已然做好了再战一场的准备。
东门圣君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假意的迟疑,对着烈阳圣君拱了拱手,开口劝道:“烈阳老弟,要不今日之事,就算了吧。李族长毕竟是青州之主,为了一个火凌虚,与李氏彻底撕破脸,得不偿失啊。”
说这话的时候,东门圣君体内的圣元却悄悄运转开来,周身的剑意尽数收敛于体内,没有半分外泄。
他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催动东门剑宗的禁忌秘法,一剑破万法。
这一剑,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威力巨大,足以瞬间重创同阶圣君,可弊端也极大,需要数十息的时间积蓄剑意,寻常正面厮杀之中,根本没有动用的机会,只能用作偷袭。
他算准了李长安此刻的注意力,大多放在烈阳圣君身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便能一剑重创李长安,甚至直接将其斩杀!
烈阳圣君瞬间心领神会,脸上的杀意也随之压下,对着李长安摆出一副退让的姿态。
“李长安,看在你李家的面子上,我烈阳谷本就没打算找你岳父算账。是他自己主动上门挑衅,毁我大殿,伤我族人,本座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些恩怨,我全都既往不咎了。你带着你岳父,现在就可以走,我烈阳谷上下,绝无半分阻拦。”
听到这话,火凌虚眉头微蹙,心中自然是存疑的。
烈阳圣君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他们走。
可他也明白,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若是真的能安然离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若是真的死磕到底,万一连累了李长安,他没法跟女儿交代。
李长安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可心中却已然警铃大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烈阳圣君绝不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轻易放他们离开。
李长安眸光微凝,果断运转起读心术,探入了烈阳圣君与东门圣君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两人心中的算计、东门圣君正在积蓄的禁忌杀招、他们原本准备在天元山围杀自己和李族族人的计划,尽数涌入了李长安的脑海之中。
该死!
李长安心中暗骂一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这群人,果然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