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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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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屠杀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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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十个骑射小队,在各自将领一声呼哨后,竟朝不同的方向轰然散去! 冲在最前面的吴越骑兵千户眼珠子都红了。 对方射完就跑,这是在玩弄人嘛不是?! “追!给老子追上去!” 他想也不想,怒吼一声,死死咬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一股西陇卫骑兵。 其余的吴越骑兵也各自寻了目标,怒火冲天地追了上去。 两千人的骑兵洪流,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拆分成了大小不一的追击队伍。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西陇卫的骑兵根本不是想象的那般逃命。 你快,他们比你更快。 你慢下来想重整队形,他们就立马放慢马速,拿箭射你。 你若张弓射箭,他们拍马就走。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着你,像是在遛狗。 “狗娘养的!有种停下来跟爷爷打!”一个吴越骑兵气得破口大骂。 回应他的,是一支从前方回头射来的冷箭。 那名西陇卫骑士甚至没有勒马,只是在颠簸的马背上侧过半个身子,随手一箭,箭矢便精准地射中吴越骑兵的胸口。 骂声戛然而止,那骑兵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这一幕,让所有追击的吴越骑兵心头一寒。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当一支吴越骑兵队全力追击着前方对手时,他们的侧翼,另一支西陇卫骑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了一个大圈,兜了回来。 人人引弓如满月。 “嗖嗖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如蝗虫过境,从吴越骑兵最脆弱的侧翼狠狠扎了进来! “噗噗噗!” 战马悲鸣,骑士坠地。 仅仅一轮齐射,这支追红了眼的吴越骑兵便倒下了三分之一。 他们彻底乱了,有人想继续追,有人想调头迎战侧翼的敌人,还有人,已经被这神出鬼没的打法吓破了胆,只想逃跑。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不是一场追击战,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西陇卫就像经验最老到的猎人,用最少的力气,不断地给这头暴怒的巨兽放血。 站在步兵残阵中的偏将,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两千骑兵,被敌人如同耍猴般戏弄、分割、屠戮,他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鸣金!鸣金收兵!!!”他嘶吼一声。 “铛——铛——铛——” 仓促而混乱的鸣金声,终于在喧嚣的战场上响起。 对于那些被当猴耍的吴越骑兵来说,这声音无异于天籁。 “撤啊!” “快走快走!” 活下来的吴越骑兵如蒙大赦,纷纷勒紧缰绳,手忙脚乱地掉转马头。 只想离这片地狱越远越好。 只是,他们想走,也得问问猎人同不同意。 没有呼哨,没有号角。 只有一声声短促的命令,在各个小队中响起。 “拔刀!” “噌——” 原本松散的阵型陡然收紧,十支游骑兵队,瞬息之间,化作锋矢阵! 箭头,直指正在仓皇转向的吴越骑兵。 “冲。” 没有多余的废话。 西陇卫,一往无前! 刚刚掉转马头的吴越骑兵彻底懵了。 他们笨拙地试图再次勒马,想要迎战,可混乱的队形和已经崩溃的心气,让他们的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迟钝。 前一秒还在逃命,后一秒就要迎敌。 “杀——” 声音未落,两马交错。 吴越骑兵下意识地举起长枪。 西陇卫骑兵看都未看,手中战刀贴着枪身,瞬间劈过。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血喷了三尺高。 另一边,一名吴越骑兵总算调转了马头,怒吼着挺枪刺出,想要拼个同归于尽。 可西陇卫骑兵只是轻巧地一侧身,任由长枪贴着自己的甲胄滑过。 刀光闪过,那吴越骑兵的右臂齐肩而断。 惨叫声还未出口,就被自己坐骑的惯性带得翻滚落马,眨眼间便被后方奔腾而来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刀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战场之上,最玄妙的东西,是气。 不是士气,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势。 当吴越骑兵追红了眼时,他们势如疯虎。 可当鸣金声响起,当他们发现自己被当狗遛了半天,当身边的袍泽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死去,那股疯虎之势,便瞬间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是恐惧。 是只想逃离这片地狱的仓皇。 而对于西陇卫骑兵来说,等的就是敌人气势泄掉的那一瞬间。 统帅抓战机,靠的是沙盘推演,是情报。 将领抓战机,靠的是战场经验,是直觉。 而他们这些一线搏杀的战兵,抓战机,只靠一样东西—— 对手的眼神。 当对面眼睛里的凶狠变成了惊恐。 崩盘,便只在一步之遥。 一个又一个吴越骑兵,在交错间被劈成两半,或者被斩断手臂,削掉头颅。 穿插,包围,收割,再穿插! 站在步兵残阵中的偏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绵延数里的整个战场,已经是混乱一片,敌我不分。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作战模式,也根本不像大乾王朝的军队。 对方只凭一千骑兵,就将自己八千大军耍得团团转。 两千骑兵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到底是哪来的队伍?! …… …… 盛州,朝阳门。 战斗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城墙上,箭矢如雨往下倾泻,而底下的兵卒则顶着盾牌,往城门里挤。 城门洞的缺口在撞木和人命的填充下,被硬生生撕得更大。 吴越军一波接着一波,疯了一般涌进来。 倒在城门下的尸体,已经堆起半人多高,黏稠的血液混着泥土,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后面的士卒想要冲上来,必须先踩着自己袍泽那尚有余温的尸体,甚至要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座不断增高的尸山,才能与敌人厮杀。 刀刃卷了口,长枪折了头,喊杀声已经嘶哑,只剩下兵器碰撞的闷响和濒死的喘息。 京营左卫指挥使石磊,一双眼球布满血丝,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看得很清楚。 城外的吴越军大旗漫山遍野,却只盯着城门这一个点猛攻,根本不架云梯,也不分兵叩打其他城墙。 这是最恶毒的水磨功夫。 伤亡率远低于正常的攻城战,却能像一块磁石,死死吸住城内所有的机动兵力。 一旦自己从别处调兵增援,对方的主力便会对空虚之处,发动致命一击。 解决的方式,只有一个。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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