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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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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突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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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笑起来:“徐大人久在朝堂,尚且不知缘由,我这领兵在外的武将,自然更说不清了。” 徐文彦哪里能想到这背后的技术问题? 他既不懂铁林谷火器已远超当下工艺,更摸不透其中复杂的锻造原理,只在心里暗自揣测:定是兵部或火器司的官员贪墨了经费,或是怕这利器普及后失了控制权,才故意压着。 林川瞧着他神色,也不解释。 这地雷与铁林谷的火器,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岂能轻易交底、任其在军中流传? 不过随着豫章军和吴越军的采购,初代风雷炮,该很快出现在战场上了吧…… 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暖橙时,西陇卫的大军终于在一片开阔的河滩扎下营来。 帐篷错落铺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卸甲、喂马、生火,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远处战马的低嘶,倒是行军途中难得的安稳。 一夜无话。 众人歇足了力气,次日天一亮便再度拔营,循着官道往当涂方向赶。 待到午后,日头渐渐西斜,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驿站。 这里距当涂城恰好十里。 按先前的约定,留守当涂的禁军会在此处派人设接应,交接城防事宜。 队伍在驿站外停下,林川勒马观察四周动静。 却见一名斥候从前方官道上纵马狂奔而来。 林川心头瞬间沉了下来。 斥候这般失态,绝非寻常事。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驿站空无一人的庭院,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果然,斥候冲到身前,翻身下马:“大人!当涂城门紧闭,城墙上……城墙上吊着上百具尸首,属下仔细瞧过,那些服饰,全是此前留守当涂的禁军弟兄!” “什么?!” 一旁的徐文彦刚掀开车帘要下车,闻言身子猛地一晃。 身边的侍卫赶紧一把扶住他。 徐文彦脸色惨白,惊呼道:“怎会如此?禁军奉朝廷之命驻守,谁敢公然动他们?” 林川问道:“城上打的什么旗号?有没有人出来答话?” “没有旗号!” 斥候摇摇头,“属下带着弟兄们靠近了两次,不管怎么喊,城头上就是不肯回应!” 徐文彦汗都出来了,颤声道:“林将军,难道说……是吴山部反了?他们提前到了当涂,拿下了城池?” “徐大人先稳住心神。” 林川抬手按住他的胳膊,“吴山部远在九江,按路程算,便是日夜兼程,往返时间也根本不够,绝不可能是他们。” 话音落下,他转头道:“周振!” “末将在!”周振抱拳道。 “留一千骑护送徐大人和辎重!剩下的,随我速去当涂!” “喏!” 马蹄声如惊雷。 一千西陇卫骑兵紧紧跟在林川身后,尘土被踏得漫天飞扬。 从驿站到当涂城不过十里路程,骑兵们催马疾驰,不多时,前方地平线上便隆起一道青灰色的轮廓。 当涂城墙,已然在目。 继续奔行至两箭地外,林川抬眼望去,当涂城的雄姿展现在眼前: 三丈高的城墙由青条石垒砌而成,砖缝间的白灰早已被岁月染成深褐,墙面上布满箭孔与刀痕,皆是往日戍守的印记;正城门紧闭,厚重的铁皮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 门楣上方“当涂”二字虽已斑驳,却仍透着京畿重镇的威严。 而在东西两段城墙的垛口之间,密密麻麻悬挂着上百具尸体! 那些尸体衣衫破烂,有的还穿着禁军的甲胄碎片,手脚被粗绳捆住,脑袋无力地垂着,长发或胡须随风飘荡,尸身早已僵硬,在阳光下透着怵人的死寂。 就连久经沙场的西陇卫将士,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这般公然悬尸城墙的做法,绝非寻常守军所为。 没等众人细看,城头上传来一阵嘈杂。 原本空荡的女墙后,密密麻麻的人影冒了出来,一个个手持弓箭,望着城下的骑兵。 严阵以待的架势,显然早有准备。 周振指着城头上的弓箭手,惊讶道: “大人,他们在甲胄外面套了布衣,就是不想让咱们看出来身份!” “故弄玄虚!”林川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向前。 众人一愣:“大人!” 身后亲卫脸色骤变,纷纷纵马跟上。 林川纵马来到离城墙数十步的距离,“咻——!”一支羽箭突然从城头射下。 林川看到那箭的来势,不闪不躲。 那箭射在前面的地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显然是警告,没半分留手的意思。 林川目光一沉,抬头朝城头高声喝道:“我们奉太子令前来接管当涂防务!城上守军何人统领?为何残杀禁军?!!” 喊声在城墙间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那些弓箭手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没人应声回话。 怒火顺着林川的脊梁窜了上来。 他领兵来此,本是为了稳定当涂。 没想到刚到城下就遭此挑衅,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勒转马头,纵马回到阵前。 “周振!” “末将在!” 周振立刻催马上前,见林川脸色铁青,便知其怒火中烧。 “速派十名斥候,分往当涂周边村镇!务必查问清楚,这两日有何人进城,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有知情百姓,好生相待,切勿惊扰!” 林川压抑着怒火下令,“记住,天黑前必须带回消息!” “喏!”周振不敢耽搁,立刻点了精锐斥候,叮嘱下去。 林川勒着马,目光望向当涂城的方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最大的可能,便是当涂卫的残部反了。 可此前清算二皇子余孽时,当涂卫的将官已尽数被擒,押赴盛州受审,剩下的士兵皆是打散整编的普通兵卒,没了主将牵头,怎么敢公然对抗上百禁军,还敢把尸首吊在城墙上示威? 若不是当涂卫,那又会是谁? 是地方上的乱匪? 可乱匪哪有这般本事,能悄无声息拿下当涂城,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是其他藩王的势力? 附近的藩王……只有吴越王…… 可吴越王刚上了折子,要调集兵力北上,与东平军作战,怎么会对当涂下手? 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还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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