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孔雀宫内。
充满异域风情的一些装饰,是为了缓解德妃思乡之苦。
庭院里,养着一些热带的孔雀,鹦鹉,也都是洪帝给她找来的。
然而,此时在宫中,与德妃饮酒的,却是新君李承浩。
屋内点着大孔雀国特制的熏香,喝的是德妃亲手酿制的果酒。
李承浩几杯酒下肚,望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人,眼神越来越热。
当初皇后跟他说,德妃被放了出来,还被宠幸了,李承浩还很反感。
毕竟是李承启的生母,多少年,都让他和皇后母子不好过。
趁着洪帝去北境,母子俩打算一起,来孔雀宫羞辱德妃一番。
正是那一次过来,李承浩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这个女人。
只是看了一眼,李承浩就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伤害她!
同样是年过五十的女人,后宫这些妃嫔,再怎么努力保养,也已经露出老态。
可德妃,皮肤紧致,气质如兰,看着最多三十岁左右,风韵十足,宛如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这等美色,难怪洪帝克制不住!
当日在孔雀宫,李承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听皇后在那里说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等回到东宫,李承浩脑海里,还是德妃的身影。
随后,李承浩借着向德妃道歉的名义,再次来了孔雀宫。
德妃对他的道歉,不冷不热,只是脸上流露出的一丝凄凉,看得李承浩心疼不已。
如今他只是丧子的母亲,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何必再折磨她呢?
李承浩随即脑子一热,不顾后宫规矩,时不时就来孔雀宫慰问德妃。
直到前些日子,李承浩登基后,妃嫔不是去给洪帝守陵,就是去冷宫养老。
唯独德妃,被特殊照顾,允许留在孔雀宫,待遇照给。
这大恩大德一给,德妃自然要感谢圣恩……
“雅兰啊,朕乏了……”
李承浩如今,已经直呼德妃的本名。
“陛下,您这几日都在孔雀宫留宿,皇后那边……”
“不管她!朕是皇帝,想睡哪就睡哪!”
“臣妾这就伺候您就寝……”
德妃起身,来到李承浩身边,一手放在李承浩后颈处……
片刻功夫,李承浩就睡了过去。
德妃脸上的温柔笑容散去,眼神逐渐变冷。
“小成子。”
“奴婢在。”
一个细皮嫩肉的太监,走了进来。
“交给你了。”
小成子露出一脸兴奋,“是,娘娘。”
一个时辰后。
小成子红光满面地走出了孔雀宫。
德妃来到床榻边,打开一个小小的玉瓶,在李承浩鼻子前晃了晃。
过了会儿,李承浩眼神清醒过来,看着床边身姿婀娜的德妃,一脸满足。
“你这小馋猫,要不是朕,一般人还真治不住你。”
德妃羞怯一笑:“陛下说笑了,明明是陛下太厉害,让臣妾累坏了。”
李承浩没说两句,就因为消耗过大,累得嘴唇发白,直接睡过去了。
德妃脸上露出一抹嫌恶之色,起身来到孔雀宫的书房内。
她亲手点亮了一盏灯,放在东南一个窗台。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来到了书房内。
“拜见公主殿下。”宫女行的是大孔雀国皇庭的礼节。
“刘丙和赵无垢,可有答复?”
德妃望着窗外月色,一脸冷若冰霜地问道。
她口中的,正是吴王和东海王。
“还未给出回答,他们似乎还想再等等,看有没有转机。”宫女回道。
“转机?我看是等死。”
德妃冷笑一声:“这次契丹和青王军两边动手,事先如此缜密安排,都不能击溃那镇北军,可见林逍走到今天,绝非运气。”
“原本林逍出身微末,蒙受李氏隆恩,倒也不敢轻易争权夺位。”
“可如今萧青璇挺身而出,传国玉玺也落在了他手里,他已经没了任何束缚。”
“到了这一步,赵无垢和刘丙还不与我合作,真是愚蠢至极。”
宫女也感到不解:“是啊,奴婢也想不通,如今北方初定,很多官员对镇北王只是阳奉阴违,还有可趁之机。”
“一旦等镇北王彻底掌控北方,来年兵强马壮,大军南下,诸王怕是三个月都顶不住。”
“说到底,这些男人就是胆小,不见兔子不撒鹰……”
德妃深呼吸了口气:“也罢,把玄机门的那些东西,给赵无垢送去一些,让他吃颗定心丸。”
“是,公主!”
宫女点头,随即又道:“对了,大孔雀国那边,阿莱国王靠着黑龙骑协助,已经占据了优势。”
“呵……我那堂哥,可真是废物,黑龙骑就算精锐,如今也撑死三千人,这都挡不住。”
“枉我当年和萧世安一起,帮他赶走了阿莱,没想到……萧世安一死,阿莱又回来了。”
德妃思忖片刻道:“阿莱回去,倒也好,他能获得林逍的支持,肯定要带着外邦十六国,投靠林逍。”
宫女皱眉:“殿下觉得,阿莱国王有这等实力,能让十六国都倒向镇北王?”
“你别忘了,这些年大乾也好,刘丙也好,因为缺钱,对十六国都是竭泽而渔,恨不得将这些小国都吞了。”
“十六国那么不希望西蜀倒下,就是他们明白,西蜀一倒,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林逍却不一样,固然会对十六国有所图,但他自己生财有道,且很在乎民间声誉,所以十六国肯定乐于投靠。”
德妃戏谑道:“这是好事,刘丙那家伙,没了外邦十六国可以吸血,也只能跟我们一起,全力对付林逍了。”
说到这里,德妃回头眼神复杂道:“安雅,最近还好吗?”
宫女笑了笑:“小公主忙着操持拜月教的情报网,已经从悲伤走出来了。”
“我们放了点公主您的情报给她,让她知道,公主你从冷宫出来后,安然无恙。”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样就够了,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萧世安死了,安雅却活下来了,证明我当初选择没错,就该瞒着她。”
“话又说回来,我还挺喜欢在冷宫的日子,清静,不用理会后宫这些无聊的女人。”
德妃有些疲惫道:“只怪那李嗣洪,大把年纪了,还自作多情,非要将我带出冷宫。”
“他去北境找死,倒是痛快了,却要我应付李承浩这蠢货。”
“要不是他的身份,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可真没心思,陪个傻子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