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苏寒的课,国科大也想“抢人”(三章合一)
决赛后的第二天,苏寒本想带着学员们收拾收拾,准备返程。
结果一大清早,林晓雪就敲开了他的房门,表情有点微妙。
“苏教授,陈校长那边来电话了。”
苏寒正在穿衣服,闻言动作一顿:“怎么了?”
“陈校长说……想让您再留两天,给国科大的学员们讲两节课。”
林晓雪顿了顿,补充道:“说是学员们联名申请的,昨天晚上决赛结束后,校内网论坛上就刷屏了,好几千条留言,都是求您讲课的。”
苏寒愣了一下。
林晓雪继续道:“陈校长原话是——"苏寒要是身体吃得消,就留下来讲两节,给这帮小子开开眼。要是吃不消,就算了,不强求。"”
苏寒点点头:“行,那就讲两节。”
林晓雪松了口气:“那我回复陈校长了。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您看行吗?”
“可以。”
消息一传出去,国科大校内网又炸了。
【卧槽!苏教授真的答应了!今天下午第一讲!】
【在哪个教室?快说快说!我翘课也要去!】
【听说是多功能厅,能坐五百人,应该够了吧?】
【五百人?你在逗我?昨晚决赛大礼堂两千人都挤满了!五百人够谁啊?】
【别说了,我已经在多功能厅门口排队了!】
下午两点,多功能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比前两天的决赛更夸张——毕竟决赛只能在现场看直播,现在可是苏寒真人讲课!
五百个座位,挤进去七百多人。
过道上站满了,讲台两侧蹲满了,后门口还挤着一堆伸着脖子往里看的。
秦百川老教授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几个老伙计,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笑眯眯地等着。
陈校长和政委没来,说是怕影响学员听课,但据说在办公室里开着直播看。
苏寒被林晓雪推进多功能厅时,掌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他走到讲台边,没有坐,就站在那儿,扶着讲台边缘。
“今天不讲太深的东西。”苏寒开口,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就讲讲,昨天那场决赛,国科大的输在哪儿。”
台下瞬间更安静了。
苏寒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你们或许心里有点难受,主场作战,地形熟悉,兵力相当,结果被我们一个索降端了老窝。换谁都不舒服。”
“但打仗,不是比谁舒服。”
“昨天那场,你们输在哪儿?不是输在操作,不是输在配合,是输在——太稳了。”
“报告!苏教官,稳有错吗?”有学员举手问道。
“稳没错。”苏寒看向那个方向,“但稳得太死,就是错。”
他转身,在背后的白板上画了几笔。
“你们昨天的防守,教科书级别。每个路口有人盯,每个天台有观察哨,每条小巷有潜伏组。滴水不漏。”
“但正因为滴水不漏,你们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我们已经把所有路都堵死了,敌人不可能进来"。”
“所以当我们在正面佯攻、侧面突击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是"堵住缺口",而不是"他们为什么要从这儿进"。”
“你们被自己的"完美防守"骗了。”
台下鸦雀无声。
苏寒放下笔,转过身:
“打仗,不是做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固定套路。你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敌人最想钻的空子。你觉得最不可能的路,可能就是敌人的进攻路线。”
“昨天的绝壁攀岩,今天的索降偷袭,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们是全军最顶尖的学员,论战术理论、论操作水平,不比任何人差。但你们缺一样东西——缺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胆量。”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教学体系的问题。我们太多年没打仗了,教材上的案例,都是几十年前的。你们学的是"应该怎么打",但战场上,敌人不会按"应该"来。”
“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就一句话——”
“把教材吃透,然后忘掉它。”
台下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猛地炸开。
比任何一次都热烈,都持久。
秦百川老教授坐在第一排,微微点头,满脸笑容。
“听见没有?这就是我学生!说的话,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讲十年都管用!”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服了,真服了。这小子,是块教书的料。”
第一节课,讲了一个半小时。
苏寒没有坐,一直站着讲。
讲到最后,额头渗出细汗,腿也有点发软,但他没停。
讲完的那一刻,全场起立鼓掌。
苏寒扶着讲台,微微喘了口气,对林晓雪点点头。
林晓雪赶紧上前,扶着他慢慢坐下。
台下有人喊:“苏教授,明天还来吗?”
苏寒笑了笑:“明天上午,还有一节。”
全场欢呼。
………………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
人比昨天还多。
多功能厅实在塞不下了,学校开了直播,在教学楼几个大教室同步播放。
苏寒这次讲的是“特种作战中的心理博弈”。
没有花哨的理论,全是干货——怎么判断敌人的心理状态,怎么制造心理压力,怎么在劣势中保持冷静,怎么在优势中防止轻敌。
讲到一半,他停下来,问台下:
“你们知道,最难克服的敌人是谁吗?”
台下有人喊:“自己!”
苏寒点点头:“对,自己。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你打不过敌人,是你先被自己吓死了,或者飘死了。”
“我看过边境作战部队的一个最可惜的例子,一个侦察兵,训练成绩全军前三。第一次实战,太紧张,提前暴露,被一枪爆头。”
“也见过最蠢的例子,一个特战小组,连续端了敌人三个据点,飘了,放松警戒,被人家一个反击全灭。”
“所以,我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任何时候,都把自己当菜鸟。任何时候,都把敌人当老狐狸。”
“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讲完,掌声再次久久不息。
秦百川老教授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苏寒面前,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
“苏寒,你讲得太好了。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太多了。”
苏寒摇摇头:“秦教授,您别这么说。我是站在你们肩膀上,才有今天。”
“你就别谦虚了。”秦百川拍拍他的手。
“走吧,老陈那边还等着你呢。”
陈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寒进门时,陈校长正在泡茶,看见他,笑着招手:
“来来来,坐下说话。身体怎么样?讲两节课累不累?”
苏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还行,就是站久了腿有点软,休息一下就好。”
陈校长点点头,自己也坐下,端着茶杯:
“苏寒,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这两节课,我全程看了。讲得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都强。你的那些实战经验、战术思路、心理博弈,正是我们学校最缺的东西。”
“所以,我想聘你当国防科大的客座教授。”
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校长抬手止住。
“你先别急着拒绝。”陈校长放下茶杯,“我知道你在粤州分校那边已经有安排了,我不让你为难。客座教授,就是挂个名,一个月来两三次,讲几节课就行。不用坐班,不用开会,不用参加任何行政事务。”
“你身体不好,我们也不让你累着。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你说了算。”
苏寒道:“陈校长,您这条件,太优厚了。我怕我担不起。”
“你担不起谁担得起?”陈校长瞪他一眼,“你是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是西点军校特邀教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是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年轻军官。你要担不起,别人更担不起。”
苏寒苦笑:“校长,您这是抬举我。”
“不是抬举,是实话。”陈校长叹了口气,“苏寒,咱们学校,不缺理论家,不缺研究员,不缺写论文的。缺的就是你这样真正打过仗、见过血、立过功的实战派。”
“你那一套东西,是我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要是愿意来教,那就是给咱们学校的学员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苏寒沉默了很久。
陈校长也不催他,慢慢喝着茶。
最后,苏寒抬起头:“校长,我回去考虑考虑。毕竟我现在是在粤州分校那边,我得先跟他商量。”
陈校长笑了:“行,应该的。老何那个人,我了解,他不会拦你。他巴不得你多出去交流,给粤州分校长脸呢。”
苏寒也笑了:“那倒是。”
陈校长站起身,送他到门口,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寒,记住,国科大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嗯!”
…………
从陈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苏寒没回招待所,而是慢慢走到操场边上,在草坪上坐下来。
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
操场上,一队学员正在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他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心里想着陈校长的话。
客座教授。
一个月两三节课。
不坐班,不开会,自由安排。
条件确实优厚。
但他也知道,一旦答应下来,就意味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教学上。
放在“讲”上,而不是“打”上。
“苏教官!”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寒转过头,看见刘洋正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水。
“苏教官,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水不?”
刘洋把水递过来。
苏寒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谢谢。”
刘洋在他旁边坐下,挠挠头:“苏教官,您今天下午的课我听了,讲得真好。尤其是那句"把自己当菜鸟,把敌人当老狐狸",我们队长说,以后就挂训练场墙上。”
苏寒笑了笑:“你们队长挺有意思。”
“那是!”刘洋嘿嘿笑,“我们队长说了,您这两节课,比我们上一个学期战术课都管用。”
两人聊了几句,刘洋突然压低声音:
“苏教官,您今晚还跑吗?”
苏寒看了他一眼:“怎么?”
刘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想跟您一起跑。不是跟您比,就是陪您跑。您跑多慢我都跟着,万一您不舒服,我能第一时间叫人。”
苏寒愣了一下,看着刘洋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行。”他点点头,“晚上八点,操场见。”
刘洋眼睛一亮:“好嘞!我准时到!”
………………
晚上八点,操场。
月光很亮,跑道上的白线清晰可见。
刘洋已经站在跑道边上,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体能服,精神抖擞。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那两个校医也到了。
“苏教官!”刘洋跑过来,“咱们今天怎么跑?”
苏寒活动了一下脚踝:“慢慢跑,跑跑停停。今天目标是三百米。”
“三百米?”刘洋愣了一下,“您前天不是跑了两百米吗?”
“对,今天加一百米。”
刘洋没再问,点点头:“行,我跟着您。”
两个校医对视一眼,一个拿起血压计,一个打开记录本,表情严肃。
苏寒踏上跑道。
深呼吸,放松,慢慢起步。
还是那种慢到像快走的速度,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
刘洋跟在旁边,比他快一点点,保持半步的距离。
一百米。
呼吸开始重了。
两百米。
心跳开始快了。
两百五十米。
腿有点发软。
苏寒放慢速度,变成快走。
走了五十米,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刘洋在旁边紧张地问:“苏教官,您没事吧?”
“没事。”苏寒直起身,“歇一分钟,继续。”
两个校医立刻上前,量血压、测心率。
“血压正常,心率略高,在安全范围内。”校医道。
苏寒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腿,又开始跑。
这次跑了一百米,又停下来。
走走跑跑,跑跑走走。
最后加起来,刚好三百米。
刘洋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百米。
他热身都不止跑这么点。
但对苏寒来说,这是拼了命才达到的目标。
“苏教官,您太拼了。”刘洋忍不住道。
苏寒擦了擦脸上的汗,笑了笑:“不拼,就永远回不来。”
第二天晚上,还是八点,还是操场。
刘洋又来了,两个校医也来了。
“今天目标多少?”刘洋问。
苏寒活动着腿:“四百米。”
刘洋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开始跑。
还是一样,慢跑,走走停停。
但今天比昨天顺了一点。
跑到三百米的时候,腿没有昨天那么软。
歇了一分钟,继续。
最后一百米,咬牙跑完。
四百米。
刘洋在旁边拍手:“苏教官,您做到了!”
苏寒弯着腰喘气,但嘴角带着笑。
第三天晚上。
五百米。
跑完的那一刻,苏寒直接坐在跑道边上,大口喘气,汗流浃背。
刘洋蹲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两个校医检查完,松了一口气:“一切正常,比预想的好。”
………………
赛后第四天,早上八点。
苏寒收拾好行李,站在招待所门口,等着出发。
周志刚五个人早就到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手里捧着那尊冠军奖杯,轮流抱着合影。
“来来来,王凯旋你站这边,把奖杯举高点!”
“赵宇你别挡光!”
“张敏你笑一个,别那么严肃!”
“行了行了,拍够了,该走了!”
林晓雪在旁边清点物品,核对名单,确认无误后,对苏寒点点头。
“苏教授,可以出发了。”
苏寒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见秦百川老教授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后面跟着陈校长、政委、刘海副政委、林为民部长……一大群人。
“苏寒!”秦百川走到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这就走啦?不多待几天?”
苏寒笑着道:“秦教授,得回去了。学校那边还有课。”
秦百川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行,回去好好养身体,好好讲课。下次再来,提前说,我让你师母给你做好吃的。”
“好,一定。”
陈校长走上前,跟苏寒握了握手:
“苏寒,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国科大这边,随时欢迎你。”
苏寒点点头:“校长,我记下了。回去跟何校长商量完,给您回话。”
“好,我等你消息。”陈校长拍拍他的肩膀,“路上慢点,注意身体。”
政委、刘海、林为民等人也一一上前道别,每个人都说了几句暖心的话。
最后,是秦百川老教授。
他拉着苏寒的手,郑重道:
“苏寒,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记住,不管你在哪儿,不管干什么,都要好好的。”
苏寒心里一热,用力点头:
“秦教授,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他后退一步,立正,对着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众人也齐刷刷地回礼。
苏寒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国防科大的校门。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苏寒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周志刚几个人坐在后面,安静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王凯旋才小声说:
“苏教授,国科大的领导,对您真好。”
苏寒点点头。
“那您会来国科大当客座教授吗?”
苏寒:“还没定。回去再说。”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农田、村庄、丘陵、河流……
开了四个小时,在服务区休息了二十分钟。
苏寒下车走了走,活动一下筋骨。
周志刚几个人也下车,围过来。
“苏教授,您身体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苏寒活动着肩膀,“再开四个小时,晚上能到。”
“那您上车躺会儿,我们几个轮流盯着。”
苏寒笑了笑:“不用,我没事。”
休息完,继续上路。
下午四点,车子终于驶入粤州分校的大门。
刚进校门,几个人就愣住了。
“我靠……”
校门内侧,道路两边,整整齐齐地拉着十几条红色横幅。
第一条:
“热烈祝贺我校代表队荣获第四届"尖兵杯"电子对抗赛冠军!”
第二条:
“向苏寒教授致敬!向冠军学员们致敬!”
第三条:
“你们是粤州分校的骄傲!”
第四条:
“苏教授,欢迎回家!”
一条接一条,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学楼。
道路两边,站着一排排穿着常服的学员。
看见车子过来,他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敬礼。
掌声瞬间响起,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周志刚几个人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娘嘞……这也太隆重了吧!”
“比国科大那边还夸张!”
“咱们这是荣归故里啊!”
车子缓缓开到教学楼前。
何志远校长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群校领导、教授、教员。
看见苏寒下车,何校长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寒同志!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这一趟,给咱们分校长了大脸了!”
苏寒笑着道:“校长,是学员们自己打得好。”
“你就不用谦虚了!”何校长拍拍他的肩膀,“我都看直播了!你那两场指挥,那战术,绝了!咱们学校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尖尖杯"拿冠军!你功不可没!”
政委在旁边补充:“苏寒同志,你们这一战,打出了咱们分校的气势!打出了咱们分校的水平!全校上下,都跟着你们沾光!”
周志刚五个人捧着奖杯走过来,何校长眼睛一亮,亲自接过奖杯,端详了半天,连连点头:
“好!好!这奖杯,咱们学校得摆在校史馆最显眼的地方!”
几个校领导也围上来,跟五个人握手、合影,夸个不停。
周志刚几个人被夸得脸红红的,但腰板挺得笔直,心里那个美啊。
赵宇偷偷对王凯旋说:“我这辈子没被这么多领导夸过,感觉要飘了。”
王凯旋小声回:“飘什么飘,回去还得写总结报告呢。”
赵宇脸一垮:“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旁边几个学员忍不住笑出声。
何校长拉着苏寒的手,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苏寒,身体怎么样?累不累?在国科大那边,听说你又跑步了?”
苏寒愣了一下:“校长,您怎么知道?”
何校长叹了口气:“陈敬山那个老小子,天天给我打电话,汇报你的情况。说你晚上偷着跑步,跑两百米,跑五百米,还让校医陪着。说你讲了两节课,全场起立鼓掌。说他想聘你当客座教授,让我放人。”
苏寒苦笑:“校长,这事我正想跟您商量。”
何校长摆摆手:“不急不急,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好好聊。”
他转身对众人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苏教授和学员们回去休息,晚上食堂加餐,给咱们的英雄们庆功!”
众人笑着散去。
苏寒坐上车,回到那栋熟悉的小楼。
刚进院子,黑豹和大黄就冲了过来,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小不点从屋里跑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太爷爷!你终于回来了!小不点想死你了!”
苏寒笑着摸摸她的头:“太爷爷也想你。”
苏灵雪站在门口,微笑道:
“三爷爷,欢迎回家。”
苏寒点点头,走进屋里。
坐在沙发上,黑豹和大黄趴在他脚边,小不点靠在他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太爷爷,我在幼儿园得了一朵小红花!”
“太爷爷,姑姑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太爷爷,小黑和大黄天天打架,抢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