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大本营。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俊的那一封求援电报,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圆桌中心。
内阁为了华北形势,专门召开了一场会议。
内阁首相近卫文麿坐在中央,久久没有开口。
陆军军令部部长首先打破了沉默,强调道:“华北是支那战场的要地,绝对不能丢。”
“如果吕牧之冲出山西进入平原,帝蝈在支那多年的心血将付之东流。”
“为今之计,必须从关东军抽调部队南下,哪怕是拆东墙补西墙,也要想办法阻止吕牧之的部队进入华北平原。”
话音刚落,对面身着海军白制服的海军军令部长气笑了:
“呵!”
“还要支援?陆军这些年消耗了帝国多少军费、钢铁和年轻的生命啊!结果呢?”
“你们丢掉的师团,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
“连那个耗费巨资组建的战车第三师团,现在也变成了一堆废铁。”
“那些钱要是给海军多造几艘舰船,现在太平洋早就是天蝗陛下的内湖了。”
陆军方面顿时炸了锅,陆军次官拍案而起。
“疯狗乱咬!海军还好意思说?你们那些军舰每天躺在港口里吃着最贵的油,造价是坦克的成千上万倍!”
“在支那战场上,最后还不是靠我们陆军一寸一寸地拿命去填?”
“你们除了会在岸边放几声无关痛痒的空炮,还干过什么实事?”
“若是把海军的军费拿给陆军,我们早就吞下整个支那了!”
双方的指责越来越露骨,从经费分配吵到了战略路线。
首相近卫文麿坐在台上,被双方的吵架声吵得脑仁疼。
就在此时,陆军大臣东条英鸡站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我们在支那的颓势,已经无可挽回了”
海军大臣一听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陆军马鹿居然还会认错?
由于在夏国战场上的一系列溃败,小本子的内阁和陆军大臣也是一换再换,后面已经无人可换了。
最后由贵族成员近卫文麿组建新内阁,挑起这个烂摊子,率领日军这部战争机器继续运转。
近卫文麿作为首相,他有着派遣军队南下东南亚的野心,但这又触及到了西欧各国的利益。
近卫文麿既害怕担责,又想让日军这架战车继续前进,因此需要有个大胆的人在前面为自己冲锋。
于是,跳过了资历更深但吃了败仗的畑俊六大将,直接挑选狂热的东条英鸡中将担任陆军大臣。
新官上任三把火,东条英鸡一直不忘首相近卫文麿的起用之恩,代替近卫文麿冲锋在前,强调陆军应该南下。
在此次会议上,东条英鸡再次宣传南下方针。
“我们在支那陷入了泥潭,为什么不换个思路,转而向南?”
“东南亚有帝蝈缺乏的石油、橡胶和矿产,那里才是皇国的希望所在。”
“避开吕牧之这块硬骨头,去南方夺取资源,这才是上策。”
首相近卫文麿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
对于他来说,支那战场的连番战败已经让他对陆军失去了耐心,也让海军不断埋怨自己。
而南方的资源,确实是维持帝国战争机器转动的紧要燃料,更是自己的战略目的!
近卫文麿微微点头,示意左右记录:“南下确实是值得筹备的方向,连番遭遇重大挫折,夏国关内,实际上已没有继续投入资源的必要。”
“除了关东军和夏国派遣军以外,我计划组建一支南方军,作为我们登陆东南亚的地面力量。”
东条英鸡立刻说道:“首相大人英明!”
“既然难以击败吕牧之的青年军,就应该把目光转到东南亚。”
“汉斯国野心勃勃,他与法国作为百年宿敌,若是击败了法国,我们正好抢占法国的殖民地,占领法属印度支那!”
“等到汉斯与西欧各国全面开战,我们再把英、荷两国的殖民地拿到手上。”
“经过情报机关的估计,这些殖民地上的军队,战斗力甚至还不如夏国的中央军!”
底下群臣各个交头接耳,商议计划的可行性,完全忘记了华北方面军正在求援的事情。
不过还是有人记得目前最紧急的华北形势:“那么,首相大人,该如何处置华北局势呢?”
首相近卫文麿叹了口气:“唉!这样吧,再从关东军抽调两支师团支援华北,告诉多田俊司令官,这是最后的支援了。”
“如果战斗继续失利的话,请他直接切腹吧。”
“我要把有限的力量,放在满洲和南下这两件要事上!”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太原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是农历除夕,这座刚刚光复的古城,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红火之中。
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爆竹的火药味。
吕牧之并没有下达什么禁令,反而下令打开了日军留下的仓库。
一袋袋白面被分发到了百姓手中,这在连年战乱的山西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青年军发粮了!”
“不仅有粮,还有火柴!咱们老百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军队!”
民众们自发地组织起秧歌队,锣鼓喧声震天动地。
太原城的古城墙上,积雪尚未化尽。
吕牧之披着一件深色的大氅,与丘青全、孙立仁并肩站在墙头上,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孙立仁手里拿着这两天搜集到的报纸。
“总司令,您看这报纸,都是在报道您和青年军的。”
“什么夏国之大救星......”
丘青全也凑过来,嘿嘿一笑:“全是捷报,举国上下都指望着咱们一口气打到平津去呢。”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是认识两个字的,谁不知道青年军和吕长官的大名?”
然而,听着两名爱将的夸赞,吕牧之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老头子发来的密信,言辞切切,邀请吕牧之去汉口欢度除夕。
不过吕牧之并没有去。
“老头子来信了,信里说,华北日军现在各处隘口布防严密,敌军以逸待劳,而且徐蚌战场作战日久,将士疲惫,青年军不宜再战,你们怎么看?”吕牧之向自己的两位部下抛出问题。
孙立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皱眉道:“停止进攻?徐蚌大战吸住了双方的大军,现在正是华北日军最虚弱的时候,现在收兵,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丘青全更是直接:“我们疲惫,日军同样疲惫,这儿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就直说了。”
“恐怕中央是在担心……是怕吕长官将在外,最后尾大不掉吧?”
“中央里面有坏人啊!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的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吕长官,您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