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万年前。
曾经,陈青源与楚墨并肩行至混乱界海,期间谈到过这个话题。
关于族群的悠久历史,楚墨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知晓一个大概,始祖诞生于两千多万年前,再无其他有用的信息。
正常情况下,以神族的繁荣昌盛,应该不存在出现历史断层的现象,历史记载和各类文献肯定严密保管,不会出现差错。
然而,神族最为重要的开族历史,近乎一片空白,若说其中没什么隐秘,绝无可能。
牵扯到了神族始祖的历史痕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抹除掉了。
神族的后世子孙想过各种办法去弄清这个原因,都以失败告终。
随着时间的流逝,神族的源头已然不可追溯,被浩浩荡荡的岁月长河掩埋,后世苍生没资格挖掘。
“他的名字,神一!”
沿着这个话题,启恒大帝继续说。
古老的历史画卷,原本被浓雾遮盖住了。
此刻,启恒大帝随手一挥,便把一团雾气扫开,让陈青源可见历史画卷上的一角虚影。
哪怕只看到了画卷上的一角画面,也足可让陈青源神魂微颤。
神一!
因为他的出现,赋予了“神”这个字非比寻常的意义,意味着强大,凌驾众生,超脱尘世。
太古神族,因而得名。
甚至,神州也是如此。
“他的名讳,轰动了元衍墟天界。”
启恒大帝知晓许多的隐秘信息,对神一相当敬重。
“在他之前,这方宙域的名字,并非是神州。”
接着,他又抛出了一个劲爆的信息。
听闻此话,陈青源眸光微颤,而后凝于一点,肃重不语。他的呼吸吐纳与心脏跳动与天地万道共鸣,在这一瞬间停顿了半息,四周空间随之震颤,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在此之前,此界是何名?”
陈青源已将万般情绪收敛住了,面不改色,保持平淡。
“苦海。”
启恒大帝一字一顿,重如亿万神山压在心头,闻者心惊,灵魂窒息。
很早以前,世上便流传着一些传言,源头不可追溯,口口相传了无数年。不管是谁,都没把这个传言当回事,像极了话本的内容,杜撰出来的虚假信息。
世间为苦海,佛门也有相同的言论。
也许是凑巧,也许是在极为悠久的古老时期,有一位佛门高僧知晓了真相,于是流传了下来。
嗡!
这个答案如一粒石子砸在了水面,使得陈青源的心湖荡漾起了圈圈涟漪。他眼帘低垂,恰好将眸中闪烁出来的精光遮掩住了。
过了几个呼吸,他缓缓抬头,与启恒大帝对视,宛如山岳的眉峰缠绕着一缕不可抹去的凝重神色:“佛门有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或许在极为久远的时代,佛门出过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启恒大帝的声音低沉厚重。
“因为神一的出现,所以苦海更名为神州?”
纷乱的情绪被陈青源强行按压到了心湖之底,湖面泛起的涟漪渐渐平息,表情淡然,顺势再言。
有关这个问题,启恒大帝不假思索,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是。”
“为什么?”
想要让一方宙域更名,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其中隐藏着的秘密,像是世上最为宝贵的资源,深深吸引住了陈青源,若不探究清楚,必会成为一个心结。
更改宇宙的名讳,不管是哪一个时代的大帝都办不到。这可不是大手一挥,提笔刻字,重新编写史书那么简单。
需要让宙域的本源规则认同,甚至还得抹除掉为这方宙域冠上“苦海”之名的未知存在的无上道意。
如此,方可让宙域更名,迎接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走出了自己的路,打上了墟天界,压得先天神魔退避,威慑万域,诸天臣服。”
“他杀到了太初寂海的最尽头,取走了一块鸿蒙道碑,借此斩断了苦海枷锁,立名——神州!”
“正是这个举动,所以他成为了神州的主宰者,血脉族群得到了此界宙域的特殊眷顾,繁荣昌盛了上千万年。”
这次选择与陈青源见面,启恒大帝就是想要将各种禁忌隐秘告知。
陈青源以己证道,有资格接触更高维度的秘密。
因为安兮若与陈青源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不可分割,所以她顺便也得知了这些惊人的信息,眼神晦暗不明,心弦一直在轻微颤动,震惊不已,难以平静。
本已控制好情绪的陈青源,心湖又一次掀起万千波涛。
启恒大帝的这番话,透露出了许多的关键信息。
先天神魔、太初寂海、鸿蒙道碑、苦海枷锁等等,全是陈青源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他的心头萦绕起了越来越多的疑问,不知从何说起。
不难理解,先天神魔应该就是混沌初开之时的先天生灵,拥有着无上造化,执掌万界兴衰。
至于其他的东西,不好推测。
“元衍墟天,太初寂海。”无需陈青源提问,启恒大帝缓缓道来,“寂海之地,承载着混沌开辟的源始道力,那里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点。”
“在太初寂海的尽头,矗立着数量未知的鸿蒙道碑。”
“每一座鸿蒙道碑,皆由无数缕鸿蒙紫气交聚而成,神妙无边,不可言说。”
“谈起鸿蒙道碑,你或许见过。”
启恒大帝简单解释了一番。
“我见过?”
陈青源语气诧异,相当困惑。
仅是一息的疑惑思考,他的瞳孔倏然一颤,流转星光,推断道:“莫非是烬雪禁区的那块古碑?”
启恒大帝的话音虽然很平淡,但在陈青源听来却震天动地,如同一道天雷,击穿万界壁垒,狠狠劈在了神魂之上:“正是。”
很久以前,陈青源与安兮若深入过烬雪禁区。
在烬雪禁区的深处,立着一座好似撑天巨柱的古碑。
古碑刻着无数的道痕,偶有长生叹音飘荡而来,直击灵魂,令人心悸。
当时陈青源思索了许久,始终探寻不到古碑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