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讷讷道:“库留斯真的是身体不适,等改日他恢复了,我们再比过如何?”
鲁道夫见他心虚,更不可能放过他了,冲齐斯使个眼色,齐斯会意,大笑上前道:“我们兄弟有两人,总不能车轮战库留斯先生一人吧。我的修为差些,不如就和哈德兰会长身后这位兄弟切磋切磋如何?”
哈德兰面现难色,摊手叹道:“阁下有所不知,这小子是我们商会修为最差的,这次来也只是带他来见见世面,可不敢和您动手了。”
听了他这话,在场众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来是这哈德兰知道自己商会中无人能跟剑士匹敌,特意不许库留斯前来,反而找一个修为差的应景。这样就算败在剑士手下,也说起来好听一些。
鲁道夫心中冷笑,却温声道:“哈德兰会长不必担心,过两日诺德自会上门向库留斯讨教,只是今天宴会准备的太过仓促,也没什么节目,不如就让他们两人比试一番,就当作笑闹一场罢了。”
哈德兰隐蔽的看了眼流浪,见流浪轻轻点头,随即故作无奈笑道:“鲁道夫啊鲁道夫,你这可是诚心要我难堪呀!”
鲁道夫哈哈一笑,摆手道:“这可是误会我了,游戏而已,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说完不等哈德兰回话,齐斯已经踏前一步,指着流浪嗤笑道:“怎么,你不敢吗?”
流浪抬了抬眼皮,瞥了齐斯一眼,毫不遮掩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懒道:“无所谓啊。”
齐斯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顿时被流浪这慵懒的态度所激怒,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道:“很好,来吧!”
鲁道夫伸手拦住,笑道:“不急,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各位,入席吧!”说完附到齐斯耳边,轻声道:“不要着急,他跑不了的!”
齐斯强自按捺怒气,笔直的站在鲁道夫身后,但是眼中狠色愈盛,明显是动了杀心。
流浪坐在哈德兰身侧,看也不看眼前美味食物,眼睛半睁不睁,神态似睡非睡,似乎一点儿也不把一会儿的比试放在心上。
他待得踏实,哈德兰却有点不安,歪过头低声问道:“流浪先生?你可有把握吗?”
流浪略微一抬眼皮,淡淡的道:“哈德兰先生放心,你要相信我们暴雪佣兵团的职业道德,既然接了你的任务,自然会百分之百的完成!”.M
说着不屑的瞥了齐斯一眼,道:“那个家伙虽然有剑士的修为,但是在斗气的控制上比之库留斯远远不如,真打起来,未必就强过库留斯多少。”剩下的话他没说,哈德兰也能明白。
既然我能轻松击败库留斯,自然也不会把齐斯放在眼里!
流浪的那一眼正巧被时刻关注他的齐斯收入眼底,手中绿芒一闪,手中酒盏啪的一声被捏了个粉碎。
齐斯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宴会大堂中央,长剑一摆,指向流浪,喝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小子,过来比划比划吧!”
流浪神色不动,恍如雕像一般,毫没搭理他,倒是哈德兰故作心虚的摆手劝道:“不着急,不着急,正是酒酣时分,何必扫兴呢?”
鲁道夫嘿嘿笑道:“哈德兰会长这话可就偏颇了,这可正为助兴之举,怎能算是扫兴?各位说是不是?”
哈德兰树敌太多,再加上鲁道夫势大,手下新收两位剑士高手,更是人心所向,此时他一问话,底下一片附和之声,其中尤以那个牧布斯声音最大。
哈德兰纵使明白其中形势,也不由脸色铁青,那标志性的笑容也显得有几分牵强,暗暗咬牙,点头道:“既如此,流浪,你便上去和齐斯护卫比试比试吧。”
流浪睁开眼来,笑道:“是。”长身而起,慢慢走到齐斯面前,无视他几欲喷火的眼神,嘴角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朗声道:“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要把握哦!”
听到他这句话,所有人都楞住了!
哈德兰愣住了,是因为流浪一直以来都给他一种内敛,寡言少语的感觉,没想到这才说一句话,就这么……嗯,风趣!
明明齐斯已经被他挑的恨不能杀了他才解气,他还来上这么一句,实在无异于火上浇油了。哈德兰铁青的脸色缓和不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只等着看好戏。
其他人愣住了,则是因为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子竟说出这么猖狂的话!
齐斯是什么人?这城里从没有过的剑士级别的高手,纵使库留斯拥有着堪比剑士的综合实力,但是他终究只是个高级战士,给人的感觉总是大大不同的。这个世界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更不要说高级战士和剑士这种跨越性的层次差距了。
流浪一个年轻小子,竟然还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样子,仿佛施舍般的对齐斯说话,岂不是好笑之极?
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无法观察到流浪的修为,但是这个世界掩藏修为的法门成千上万,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任一个人也都能做到,只是没什么意义罢了。
面对比自己实力差的,没必要掩盖,面对比自己实力强的,掩盖了又能怎么样呢?
流浪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虚荣的小子而已,掩盖修为只是因为修为太低罢了。
齐斯怒极反笑,指着流浪道:“很好,很好!小子,到了死神面前,不要怪我心狠了!”
斗气灌注长剑,爆闪的绿色剑气附着剑上,毫无花俏的直劈向流浪。
重视斗气量,忽视技巧的作用,是这个大陆人的长久以来形成的固有观念。虽然各种族,各家族都有不少秘传技巧,那些技巧也各具奇效,神妙非常,但终究只是用以辅助,斗气的等级,才是所有人最重视的存在!
像库留斯这般研究技巧半生的人,大多都是无望再进一步,无奈之下的选择。
眼看着齐斯一剑劈来,流浪不屑的撇撇嘴,仰头一吼,身上蓝芒一闪,衣服仿佛瞬间缩水一般,变得紧绷起来。
看到这一幕,哈德兰小眼睛中精光一闪,他知道,齐斯这一剑怕是注定没有什么效果了。这个流浪此时施展的,正是当时对战库留斯时展现过的战吼秘技!
哈德兰可记得那天恐怖的画面,那几乎堪比魔兽的强悍身体,那无可匹敌的庞大力量,都让他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