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同意了。”
四人愣住。
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刘慈抬手,制止他们说话:
“丑话说前头,进了我的队,想出去,除非我同意,任何人不能强迫你们离开,你们自己也不能反悔。”
“必须遵守我的规矩,具体规矩,回头给你们细则。”
“如果违反规矩,我随时可以把你们踢出去。”
四人齐声说:“明白。”
杨铿补充道:“首席,我们来之前都打听清楚了,监察小队的规矩,我们心里有数,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刘慈看他一眼,微微点头。
“好,正式加入仪式,等我通知。”
“这段时间,你们该干嘛干嘛,进阶进士的事,不要耽误。”
四人连连点头。
刘慈取出传讯符,和他们一一交换。
做完这些,四人告辞离开。
走出茶室,杨铿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才首席那个眼神,我以为他要拒绝。”
黄极看了他一眼:“拒绝了就不来吗?”
杨铿一愣。
黄极摇头:“我反正是铁了心要进,就算他拒绝,我也天天去堵他门。”
李乾元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刚刚他也是这么想的。
......
深夜。
不周山二重天,宇道院驻地。
刘慈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万聪、石不凡、赵巡三人站在他面前,满脸疑惑。
“贤弟,叫我们来有什么事?”万聪问。
刘慈看着他们,没有绕弯子:
“我是监察使,你们知道。”
三人点头。
“监察使有权组建监察小队,二十人编制。”
三人眼睛一亮。
刘慈继续说:“你们三个,愿意加入吗?”
三人愣住。
然后,狂喜!
“愿意!当然愿意!”万聪第一个跳起来。
石不凡激动得满脸通红:“师弟,你说真的?我们也能加入?”
赵巡更是直接跪下:“首席,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刘慈哭笑不得,把他拉起来:
“行了行了,别激动。”
他看向三人,又补充了一句:
“加入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
话还没说完,万聪就抢着说:“知道知道,进了就不能出,必须守规矩,不听号令就踢出去,我们都懂。”
刘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兄长,倒是机灵。
他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天一、地二、玄三、浑图、司空远、秦岳、洪七、云飞扬八人坐在一起,面色各异。
他们是今天被刘慈叫来的。
刘慈已经问过他们了。
天一、地二、玄三、浑图、司空远、秦岳、洪七、云飞扬全部同意加入。
只有一个人不同意。
玄净。
刘慈看向门口。
那里,玄净站在那里,双手合十,面色复杂。
刘慈走过去,看着他。
“玄净,你怎么想?”
玄净沉默片刻,低声说:
“首席,贫僧……不能加入。”
刘慈没有说话。
玄净继续说:“贫僧不喜杀戮,不争权柄,监察队要抓人、查案、甚至杀人,贫僧做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刘慈,眼中满是歉意:
“首席,对不起。”
刘慈看着他,忽然笑了。
“说什么对不起?”
“人各有志,你走你的金刚佛,我走我的监察路。”
玄净愣住。
刘慈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修习。”
“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玄净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刘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二十人编制。
现在有多少了?
他自己,一个。
言之,一个。
天一他们八个。
万聪、石不凡、赵巡,三个。
李乾元、黄极、杨铿、杨锵,四个。
加起来,十七个。
还差三个。
刘慈皱起眉头。
这三个人,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符忽然闪烁起来。
他取出一看,是朱镰。
接通。
朱镰那爽朗的笑声传来,“才多久不见,听说你在圣京大出风头,恭喜恭喜。”
刘慈笑了:“没想到大人也知道了,大人此次是有事吗?”
朱镰在那头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你被任命监察...我..我家老头子...”
“大人您可真是提醒我了,我监察小队刚好缺三人,您是否有意加入我的小队?”刘慈秒懂朱镰的来意,同样爽朗笑道。
朱镰愣了愣,随后心中一暖,想到当初拿刀都不稳的小孩如今也学会考虑人了。
真好。
他没看错人。
“你也别叫我大人大人了,你能叫,我都不好意思应了,叫我朱大哥吧,私下我叫你老弟,职务称你为大人。”朱镰欣慰一笑道。
刘慈知道朱镰答应了,表示可以。
“对了,朱大哥,除了你以外,可还有两人推荐?毕竟镇邪卫可是长期在镇杀邪祟一线,能有更多的镇邪卫参与,我这监察小队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朱镰沉默片刻,说:“有,都是我在镇邪卫过命的兄弟,品性绝对可靠,而且他们都是寒门子弟,因为得罪世家,一直不得上升,现在待在我的小队。”
刘慈大喜,约定一个时间见面详谈。
后面,朱镰带着两人来到天师阁。
这两人果然如朱镰所言,都是沉默寡言,踏实可靠。
他们身上都充满了凌厉气息,可见都是杀伐果断的汉子。
刘慈见了他们,聊了半个时辰。
然后,当场拍板表示欢迎他们的加入。
至此,监察队二十人,满编。
接下来的日子,刘慈开始频繁出入一个地方。
天听院。
不周山三重天,核心中的核心。
这里,是整个宁国最神秘、最森严、也最令人畏惧的地方。
刘慈第一次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
太大了。
眼前是一片空旷到让人心慌的广场,一眼望不到边际。
地面铺着漆黑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同样漆黑的天空。
不对,不是天空。
那是穹顶。
极高极高的穹顶。
高到让人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黑。
这是他的第二个感觉。
这里的光线很暗,但不是那种看不清东西的暗,而是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的暗。
那种暗,比黑狱里的黑更黑。
黑狱的黑是压抑,这里的黑是威严。
是让你不敢大声喘气的威严。
权势滔天。
这是他的第三个感觉。
他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殿宇轮廓。
那些殿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不是建筑的压迫感。
是权力。
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力。
刘慈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走出十步,他忽然停下。
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他。
刘慈看不到他们,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从脚扫到头。
他在那些目光里感受到了威胁。
似乎如果他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的警告。
刘慈一动不动。
良久,那些目光才缓缓收回。
他继续向前。
走到广场中央,一个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