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蓝挂掉电话又拿起第二本,这一本的问题不是一点点多。
看了眼署名,寒里寒。
作者是该有笔名,但她现在严重怀疑是防备,免得被人骂祖宗八代。
“原路打回,这一期取消。”
杨同元一惊,犹豫着开口:“头儿,早已宣传过,等下一期的话就过热卖期了。”
“你现在可以帮他改。”
季蓝说着把册子丢给男人,其中该贴字的没贴,网格也没画,对话还有许多空白。
男人一开始还好,越看越生气。
这要是没检查直接印出来,整个漫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崩直了唇叹气:“哎,返回吧,差不多时间开会,我们该过去了。”
季蓝拿手当梳子抓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走吧。”
早会由董事主持,各个部门管事汇报情况,顺便再一起商议事宜。
季蓝去的时候差不多都到了,江临冲她抬下巴:“昨天没回去?”
“今天能回去是肯定的,总算可以喘口气。”
文艺部编辑揉着眉心瞪沈嘉:“你们那伙人是该回去洗洗,都臭了。”
季蓝两手一摊,自嘲道:
“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们是一群穷鬼要钱不要命?”
众人……
你说的出口,穷鬼?
“当初都说漫部是玩物丧志,但凡帮一把不就捡着泼天富贵了?”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这术业有专攻嘛。
听她说泼天富贵被冒犯到,不满的眼神把季蓝射成筛子。
“哈哈哈,这话不假,现在眼馋可就晚咯。”
爽朗的笑声浑厚,众人起身,董事来了。
江临侧头看女孩儿,见她无悲无喜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身边跟着沈泽,在上首主位坐下后笑着开口:
“逆子刚从国外回来,学的是画作,季编看你那儿缺不缺?上次听说有作者缺画师?”
季蓝眼皮都没抬,果断拒绝:
“不缺。”
当初她签订合约之时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要求漫部的人员她做主。
中年男人小小的尴尬了一下,又说起另一个话题:
“小泽出国前也是H大院的学生,和季编是校友吧。”
江临哼笑一声,勾起唇阴阳怪气:
“董事,岂止是校友,阿蓝这身体还是拜沈公子所赐。”
季蓝皱起眉踢了一脚身边的江临:“胡说些什么,欣姐,今年的幸运儿还没出来?”
周欣动作优雅拿出三册小说,目光在沈泽和季蓝身上流转。
“这三册之中,还未定下。”
季蓝抬眸一扫书名:“既然难分难舍何不选一个乖的,按时交稿不是最好的态度么?”
“也是,诸位觉得呢?”
说起正事,各方人员收回八卦之心议论起来。
“这是不是太草率?三本题材天差地别。”
“流量是一样的。”季蓝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道。
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努力者有回报,激励激励其他人有何不好?”
“季编,话不是这样说,还是考虑观众年龄之类。”
“欣姐觉得呢?”
周欣就知道这种类似投票的事会落自己头上,叩着桌子思索状:
“我觉得不如看运气?抽到谁谁上。”
这才叫草率,抽签?
幸运儿关系到整个万里的资源,她跟你说抽签。
纷纷给了她鄙视的眼神,拿起报告单看起来。
从人气,销量各方面入手。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完全没人想问他一声。
好像他只需要最后点个头。
看了眼刚回国的儿子:“和季编是校友怎没跟爸说?”
沈泽眼睛一直盯着季蓝:“爸,她身体怎么了?”
“胃病,比较严重的那种。”
男人怎么也没想明白,摇钱树的胃病和儿子有什么关系。
“听江临的意思你们很熟,你该不会和季编谈过恋爱骗了人家?”
“爸,你能别胡说八道?”沈泽一阵烦躁,什么叫骗。
中年男人比谁都八卦,暗戳戳的想着真要是季蓝也不是不行,以后肯定是贤内助。
三本流量相差不大的作品让人为难。
这各有各的喜好,只是三本就差点没打起来,画风逐渐从严肃转变成泼妇骂街。
唯二的两个女性对视一眼玩儿手机,现场连线打游戏。
“我说你是怎么把段位打这么高的?你有时间。”
“欣姐猜。”
“你猜我猜不猜。”
季蓝耸肩,爱猜不猜。
因为身体的原因,只有她带了助手,或者说只有她的助手能进会议室。
杨同元时刻记得自己的责任,拆开巧克力塞女孩儿嘴里。
季蓝张嘴包着在嘴里嚼。
感受到一直注视自己的目光,苦涩扯了扯唇,没做理会。
“行,那就抽签!”江临怒了。
毫无上位者的成熟稳重拍案咆哮。
周欣哼笑一声:“最后不还得抽签?”
“我还是觉得找个乖的更好,往后大家不都更省事?”季蓝接一句。
“那就大爱天下,节操有,交稿准时,掀一波爱国风。”
“没意见。”
“可以。”
几个主事人争了个寂寞,最后定下大爱天下。
书册往董事那边一推:“董事有问题吗?”
“没有。”
一致通过他有什么意见。
“同元联系娜老师交涉时间,既然定下我就走了。”
季蓝说着就起身,手机给杨同元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
男人接过手机跟上,手指飞快滑动看的周欣一阵无语,这不是代打是什么。
其他人还在原位,公子的事儿没定呢。
“我这边是粗活不适合沈公子。”江临率先表态。
“小泽还是以历练为目的,底层做起,好像说的走后门一样。”
众人整齐的看男人,异口同声:“难道不是?”
他们并不嫉妒什么,有些人生来就什么都不愁,但你说话稍微有点准头。
一没考核,二没经过人事,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这后门还不够大?
董事被看的下不来台,个个眼神跟刀子一样刺人:“咳,再说,再说。”
大家起身离开,这还差不多,想塞人就塞?
等人都走完,男人睨着儿子:“和季编到底什么关系?”
“之前是恋爱关系,毕业后她不声不响消失,这次遇见就像不认识我一样。”沈泽实话实说。
董事……
糟了,糟了,按照对男人的理解,八成是儿子把人家骗了。
怀疑的眼神在儿子俊脸上扫,江临之前说季编身体弱是因为儿子,难道还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