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级副本,还能拿来作为考核,这个副本实际上是高级刻蚀者自己制造的,他们虽然不可以透过画面观察到里面的情况,但可以查看副本物品的位置,状态等。
“哦,这个人已经陷入困难了吗……”几个学长聚在一起观察,屏幕上是来参加这次考核的部分学生。
“商店可以买到钟,虽然它不会摆在明面上,但我估计连问都没问,现在都还放在商店——”有人嘲讽道,“依我看,这人得赌了。
赌赢了,平安无事,赌输了,直接再见。”
这波,确实是白湔的大意。
但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调出监控,白湔看着左下角的11:55分字样,一阵头皮发麻。
仅差五分钟。
外面的人暴躁地捶打着窗户,白湔却松了口气,然后不去理会,顺便看了看孩子,他显然也醒了,但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哭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哭?
不,绝对有什么问题,因为孩子的哭闹证明女人是真的,每次她接近时,孩子都会这样。
但女人的真假确实有待鉴别。
但,总感觉忽略了什么东西……
白湔紧盯着孩子,脑袋陷入急速转动,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是孩子的动作。
之前他见过,女人抱孩子时孩子只是哭,手是握拳的保护动作,现在他却伸出了双手。
是想要接近吗……
但对不起,他现在更相信之前女人说的话,即使孩子的表现奇怪,他也不能贸然开门。
又等了一会,声音渐渐消失。
“明天必须要去拜访一下邻居,顺便去买钟表。”白湔思索着,已经第三天了,也快到高潮了吧。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这小子运气还挺好,之前可是有那么多迹象指明要开门的。”
“但如果能力就这样,接下来他绝对不可能找到真相,因为即使最后找到了,一个刚入级的刻蚀者,是应付不了的。”
再说此刻的白湔,点点杂乱的线索让他根本难以入睡。
能让孩子感到亲近的,但是不是女主人,难道说,孩子并不是她的?
但是联想到之前女人的表情和语气很平淡,不像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白湔选择……继续怀疑。
现在没有证据,推测只能是推测。
暂时抛开了这些,他沉沉睡去。
因为几天晚上都没休息好,白湔都得睡到比较晚才醒。
先去商店买了钟挂着,白湔准备到了后院准备进行日常的工作。
“不,等一下。”
白湔踏出商店的脚步又转回,他问道:“小姐姐,我们这地方傍晚是几点啊?”
“要说这个的话,”她点着自己的脸,思考了一下:“六点吧。”
“谢谢。”白湔笑着回应,出了商店,他的脸迅速收敛好,变得平静。
夕阳余晖洒在宽阔的院子里,安静祥和。
“看来,又得麻烦一点了。”白湔看着眼前被掏空身体内脏的大白狗,苦笑道。
看样子,是昨晚被来打扰的那位顺手噶掉了。
那么这个人便一定是对女主人不友好的。
说什么来什么,白湔远远地看到她,是之前的那身衣服。
他心里一惊,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的狗死了,自己少不了惩罚。
思考下,白湔注意到边缘有一个大土堆,旁边还摆了一些工具如锄头之类的。
他把尸体放在了土堆后面,骗个视野假装在背后扫地。
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轻轻地问:“才买回来了吗?”
“买了,就等您来我就做了!”白湔微笑着。
她便没再讲什么,进了屋子。
白湔跟在她后面,鼻子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就好像是,进了多年没用的屋子又出来那股味儿?
可是,现在的的确确已经过了六点,加上之前售货员说的“喜欢到处跑”,白湔也不知道真假。
做菜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简单,简单到他甚至还能边思考。
自从怀疑孩子不是这位女主人的,白湔就本能地用怀疑的眼镜去看她。
小孔,邻居,还有一楼的上锁房间……白湔感觉快要抓住什么,但总缺少一样重要的东西。
在这个副本里,女主人的丈夫是没有露面的,白湔肯定不能直接问她,也不确定到底和丈夫有没有关系。
突然,他目光一凝,在最开始的那张纸条中,有一句话:
“邻居的话不要盲目相信。”
最开始白湔是没有在意的,甚至大脑“自信”地忽略了“盲目”这一细节。
没错,大脑是自信的,研表究明,你粗略看书时根本不太在意语序。
就像这个“研表究明”一样。
“那么,盲目代表什么,意思是我其实可以相信邻居吗?”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视线,那是,被窥视的视线。
“如果感到被窥视,不用在意,这是正常的。”
正常个鬼啊!白湔坐地不安,感受到视线越来越强烈,他意识到这是女主人的。
难道,自己又错了,这个女主人也是假的?
白湔急速开动脑筋,但却发现这旁边没有窗户,后路也被封死。
他深呼一口气,握着锅铲的手已经开始用力。
“这么紧张,学炒菜没多久吗?”女人凑近他,好奇地问。
听到她问这个,白湔暗地松了气,但嘴上却含着一股较真的语气:“我学菜有十年了主人。”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强烈让你感到不适了吧。”女人笑着一语道破。
白湔瞳孔一缩,背对着仍然没有做出异常行为。
“不是说了,背后有人窥探是正常现象吗……”女人去桌上拿了杯子喝着水。
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白湔试探着问道:“那主人,为什么要用红色的字体……”
“哦,黑笔写到没墨了,只能用红墨。”
白湔:……
所以说,这还真不按套路来啊!
他迅速端上菜,退到一边等她吃完。
“好了小家伙,菜很好吃,我该走了,你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女人擦着嘴,起身走到门口。
“那,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白湔说道,“我好准备好菜啊。”
女人扭过头,露出微笑:“你不需要知道了……”
她走了,留下他在桌前零乱。
所以,他现在确定不了以后再看到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还有刚才那句话,是在威胁他吗?
白湔脑子有些乱,甚至忘了要去确认孩子的安全。直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才想起来。
“糟糕。”白湔迅速打开门,刚要走,又扭头把自己的门关上。
随即打开孩子的门,他轻轻带上门,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还好,孩子还在。
白湔嘴上想要扬起的笑容又迅速收了回去,他听到了声音。
这次不是在屋外,而是在屋内。
他打开柜子,想要抱着孩子一起进去,但无奈柜子太小,只能容纳他一个人。
白湔只好又把孩子放回,马上钻了进去。
那道声音突然安静下来,白湔判断着,应该在房门前。
下一秒,门被缓慢拧开,月光透过窗户和小孔照进,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走入房间。
女主人?她可是之前才说过自己会离开的。
难道说,这个是假的……白湔看着眼前的女人抚摸着孩子的脸蛋,之前白湔也来看过几次,估计现在孩子是醒着的,作息不太规律,晚上容易闹腾。
然后,房间传来哇哇的绵密哭声。
呃,看样子是真的没错了。那么,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马上,就可以治好你了……”女人迅速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白湔突然感受到了她的那股隐蔽的小心,“这几个月,我压力也很大……”
信息先存着,白湔暂时没有思考,而是继续听。
但很可惜,女人只是安静地注视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她对着房间,快速说道:“让某个人知道,明白吗?她有她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如果你得到她(他)的好感,你会知道更多的。但那时候,我们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她急匆匆走了,白湔打开柜子,靠在墙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