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话还没说完,脑袋“砰”的一声如同熟透的西瓜掉到地上,瞬间炸裂开来。
“你很聪明,但是却不够聪明。”
原来出手的正是楼乙,在莫大提起涉及皇家的阴谋时,楼乙就提起了警惕心。
自古跟皇家粘上关系的事情都不简单,这莫大扯出皇家的事,楼乙原本以为他是想借皇家的虎皮来保命。
可当莫大想说出那场阴谋的幕后之人,楼乙瞬间反应了过来,这孙子是想拉着自己一起死。
果不其然,楼乙话音刚落,一道如鬼似魅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老少更分不清从何方响起,却清楚的传入了楼乙的耳中。
“你也很聪明,比他聪明,所以他死了,你活着。”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天下人,原以为凭借铜棺,自己可以超然物外,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应该听到了吧,他并没有说出来。”
“听见了。”
“那你的意思呢?”
“阁下本事神异,在下见猎心喜,还请不吝赐教一二。”
还不等楼乙回答,一点银光刺透黑暗,飞速向楼乙袭来。
来不及多想,楼乙一边操控铜棺抵挡,一边打开棺盖闪身翻滚进了铜棺。
“叮~”
那银光刺到铜棺之上,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颤声后落到了地上。
楼乙透过棺缝看去,原来是一把二指长宽的柳叶飞刀。
随后楼乙操控铜棺浮空而起,在铜棺之中大声喊道:“你要不要再试试?我这宝棺乃纯铜打造,一枚飞刀可打不破。”
那藏在暗处之人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怕死的,哪有一打架就缩乌龟壳的,看那铜棺的样子,别说自己的飞刀了,就是刀砍斧劈他都不怕,当真赖皮。
原本只是想试试楼乙的斤两,这也是江湖上的潜规则,遇到矛盾了两个人互相试探一番。
打不过就放狠话跑路,或者觉得跑都跑不了,就不要脸一点直接求饶。
旗鼓相当的话,两人就说一些漂亮话把事情揭过去,也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当然要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那肯定是拼命了。
至于能打过,那自然是得罪我还想走?
可像楼乙这样一招不出,直接缩起来的还真没见过,你说打得过吧自己又破不了他防,伤不到他。
可要是说打不过吧,又有点憋屈。
见楼乙一点要出来的念头都没有,憋了半晌后那暗处之人还是只得发声。
“阁下这宝贝果然神异,在下没能力打破,既然如此,咱们山水有相逢,告辞!”
“慢走不送。”
听到铜棺里的传出的闷声闷气,暗处之人跟吃了苍蝇一样,简直羞与为伍,转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又等了好半晌,楼乙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铜棺之中探出头来,东张西望的瞧了瞧,见却是没了动静,这才出了铜棺。
可等楼乙望向院里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牡丹和莫大的尸身,不见了!
原地只有些许血迹,和他们的衣物,这情景和上次在二龙山消失的村民尸身一模一样,楼乙背后瞬间发凉。
莫非那二龙山的诡异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成?
不,不,不对!
自己当时就是鬼,可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一定是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三者的共同之处,都是被铜棺杀死的。
可也不对,这满院子的尸体都还好好的在地上躺着呢,不是这个。
那莫非...
楼乙眼神闪动,操控铜棺落到一具小啰啰的尸体上,等了一会儿。
猜对了!
只见被铜棺压住的尸体居然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些血迹和那一身衣服。
原来铜棺还有这种功能,那这样的话,自己好像不用急着跑路了。
随后楼乙控制铜棺一具一句的吞噬了满院的尸体,算上牡丹和莫大的一共四十一具。
就在楼乙收拾满院的衣物,装备堆起来一把火全给烧了的时候,院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乙抬头望去,居然是三叔的小儿子,年仅七岁的张顺泽。
张顺泽看见楼乙站在一堆衣服面前,院里地上满是鲜血,不由的吓得后退了两步。
可却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皱起了小脸,奶声奶气的质问起了楼乙。
“你怎么还活着?我爹呢?!”
原本还怕这小子害怕的楼乙,顿时笑了起来,指了指张顺泽脚下的那摊血笑道:
“快把脚拿开,你踩着你爹脑子了。”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楼乙面前的衣服堆里又多了一套小小人儿的衣服。
“瞧我这脑子,光顾着收拾你们了,都忘了你们还有父母妻儿了,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送他们去和你们团圆。”
去到其他院子,楼乙惊奇的发现,原本应该被送了回去的王大夫,居然正在喝茶。
这大半夜原本日落而歇的张家老弱妇孺竟然一个都还没有睡,时不时的往院儿外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
熬夜可不是好习惯,楼乙只好挨个挨个的帮他们入眠,这些人睡觉是真的老实,一个打呼噜的都没有。
忙活到四五点好不容易把张家收拾完,楼乙累得腰都快断了,揉着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进铜棺这才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楼乙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睁眼一看居然是有人正在撬棺材盖儿,吓得楼乙一个激灵。
“谁!”
“有人!”
“铜棺里面有人!”
简言听到铜棺里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这张家一夜之间算上仆人丫鬟四五十口人凭空消失就足够怪异了。
如今发现这屋里有具铜棺,刚准备撬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没想到居然传出了人声音。
“我是镇子里的捕快简言,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铜棺里?”
听到棺外的回答,楼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故作虚弱的回答。
“简捕快,我是张顺昌啊,我要报官!我三叔张长松图谋我家产,想要害我性命,简捕快你要为我作主啊!”
简言满脑子问号,这又是什么情况?张顺昌不是说已经死好几天了吗?
自己都准备好随份子吃席了,怎么突然又活了?
可听这动静,虽然虚弱,隔着铜棺声音也有些发闷,但还是能听出却是是张顺昌。
“你先出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张家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到处都是血?”
“简捕快还得劳烦你去找些人来把棺盖挪开我才出得来啊,那张长松把我棺在这棺材里想要活活饿死我啊。”
简言一想也是,自己撬了半天都没撬开,让他这么个二世祖自己打开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
演戏演全套,听见简言要出去叫人,楼乙立刻出声喊住简言。
“简捕快记得帮我带点水和吃的,我饿了好几天了!”
简言听见喊声驻足回头,道了一声“好”便出门了。
这个时候楼乙才赶紧打开棺盖把被子放回床上,哪有人坐牢还带被子的,一点都不严谨。
等把被子放好,这才又钻回铜棺里把棺盖盖好。
楼乙钻回铜棺没一会儿,简言就带着镇民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个水袋和俩个热乎乎的馒头。
来到铜棺前就招呼镇民们掀棺材盖,人多力量大,原先简言撬了半天都没撬开的铜棺,四五个村民直接就给棺盖抬了起来。
楼乙等他们把棺盖抬走这才从铜棺里“虚弱”的爬起来,简言见状连忙过去搀扶。
楼乙却一把抢过简言手上的馒头和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简言也没有催促,反而转过身把镇民们喊了出去。
“好了,乡亲们你们都出去吧,免得破坏了现场;这里的事情涉及案情,没调查清楚之前都不许出去乱说,”
“放心吧,简牌头,我胡老二的嘴是出了名的严实。”
“就是就是,你就放心吧简牌头。”
“对对对。”
“俺也一样。”
......
在镇民七嘴八舌的喧闹中简言送走了来帮忙的镇民,这时候楼乙也吃完了简言带来的馒头和水。
“好了,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简捕快你有所不知啊,我那三叔简直蛇蝎心肠,他因图谋我家产,竟然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这口铜棺,想要把我活活困杀在铜棺里,你看这憔悴样,这几天下来我都饿瘦了一大圈......”
“那他现在人呢?还有这满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我不道啊。”
简言听到这话也是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最重要的事情,你给我来一句你也不知道。
看着简言两眼一瞪,楼乙一脸委屈状。
“我都被他们关铜棺里好几天了,我只知道我被关进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呢。”
听到这里,简言也知道是自己着急了,这案情着实复杂,自己是解决不了了,还是去县里向捕头汇报吧。
“对了,简捕快,你是怎么发现他们不见了的?”
看着一脸好奇的楼乙,简言随口解释了一句。
“是药铺的学徒孙谷草发现他师傅王大夫到你家出诊,天明都还没回去,便来到了张家,结果发现张家上下四五口人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找上了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