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稚嫩的尖叫声在门口响起,琼斯那个老绅士家门口一个小女孩儿满脸惊恐发出尖叫。
周围的邻居已经见怪不怪,只有斜对门的戴维斯太太还会出门看一看,试着安慰那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凯特·琼斯,琼斯老绅士和他的太太去年收养的小女孩儿,只是自从小女孩来了之后,因为性格内向每天也很少出门,而且她似乎是患上了什么疾病,经常性地突然发出尖叫,还时不时偷偷躲起来哭泣。
经过老琼斯和他的太太这一年来找不同的医生帮忙看病,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是认为小凯特似乎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交代老琼斯要好好与小凯特谈心,并且开了些镇静药剂就走了。
听到小女孩的尖叫,老琼斯快速推开门一把将凯特拉进去,迅速将门关上。
“咚”的一声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屋子里面,或许他们的邻居应该庆幸这栋楼在建造的时候并没有偷工减料以至于在隔绝声音方面做的还不错。
房间内,老琼斯面无表情的锁上门,用手拉着凯特的小手,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把她拉到这间房子里面独属于她的房间内。
“我似乎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再发出声音,你似乎永远也学不会怎样才能安静!”
平时在外边作为一个绅士的琼斯,此时面上的表情狰狞,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能从他那张表皮下面蹦出来。
凯特摔倒在地上小声地在抽泣,显然老绅士琼斯并没有很绅士。
“闭嘴!”
琼斯气急败坏,自从领养了这个小女孩之后,他在掩盖自己和自己夫人恶魔的身份上不得不花上更大的精力,要知道,在国外,医生这个职业但凡是能够接到私活的都不是一般人,属于绝对的上层人士,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有个三长两短的情况,到时候还要靠这些穿着白大褂的。
“琼斯~,你又在发火了,是今天的食物不对胃口吗?”
正对着大门的厨房里,一个贵妇人打扮的肥胖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和嘴上沾染着血迹,手上还拎着滴着血的断手。
“哦,这不是我们的小凯特!今天你回来的有点早,我不是跟你说过五点之前不要回来!”
和蔼慈祥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沾染着血迹的尖牙更显得恐怖,这是恶魔族最底层的恶魔,改不了肉食的天性却又偶然获得智慧,隐匿在人类世界偷偷摸摸的活着。
凯特是他们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类世界想到的办法,谁能想到凯特属于人类中的灵媒体质,这种体质的人类就是天生的女巫。
凯特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披着人皮的恶魔,小孩子是充满好奇的,以至于大部分的小孩子接受事情的能力都非常的强,奈何老琼斯和琼斯太太即便是在恶魔的群里中长的样子都是歪瓜裂枣的那种。
乖乖地坐在地上不发出声音,凯特寄希望于琼斯夫妇能想起被扔在厨房的食物从而放过这个小透明。
这个国家的儿童保护法极其的严格,即便是蒙德斯也会注意保护人类的幼崽。这种在孤儿院表现出色的被领养孩子如果死亡,琼斯夫妇面对的可不只是人类世界的执法队伍。
“咚”
厚重的木门关上,门外脚步声很快消失,凯特知道门外的人就在不远处的厨房进食。她默默走到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眼底汇聚水珠盛满后滴落在卡通样式的裙子上,一滴、两滴,慢慢在身上形成一小片的湿痕。
猛然间,已经睡着的凯特睁开眼睛,她蹑手蹑脚下了床,从书包的角落里面翻出一枚硬币,硬币的正反面都印着六芒星的样式。是今天从班级里面那个小胖子手里骗过来的,准确来说也不是骗来的,是她听说小胖子父母是驱魔人后教唆小胖子偷来的。
为此还牺牲了色相,小胖子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上午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凯特下午看到自己就像是看到一个小色狼一样,对他的热情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在故意远离自己。
“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胖子看着凯特的背影自言自语。
凯特举着手中的硬币,双手合十将它握在手中,眼睛闭合之间所处的一开始变化,狭小的屋内变得宽阔,能够出入这片空间的不在只有那一个厚重的木门,装点的如同洋房一样的房间变得破败不堪,黑灰红三个颜色占据这里,这里,是灵薄狱,恶魔们的世界。
轻巧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响起,凯特并不担心这样的声音会引来怎样的怪物,她来过这里多次,已经总结出一套相对安全的路线,在她看来想要逃离那个恶魔组成的家庭,必然要将他们消灭,或许会更糟,但谁在乎!
......
“停停停,我都听你讲了好久,但是怎么感觉你和我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阎木打断面前这个女人的故事,如果不是对她感兴趣,他才不会听她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他的目的是斯巴达的两个儿子,凯特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有很多的办法能够达成。
不过是兄弟反目成仇而已。
阎木的眼睛里面只有任务,至于谁来完成这个任务那都无所谓。这个游戏的进程中没了凯特,依然能够通关。
“看来是我讲故事的能力并没有得到萨麦尔殿下的认可。可那不是您让我跟您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的这个“凯特”大胆的很,甚至敢将手在阎木的胸膛上滑动,舌头灵活地划过嘴唇,配合眉心的图案确实非常的具有诱惑力。
“直接说结论,我耐心有限。”
一瞬间跌入深渊的感觉并不好受,凯特甚至用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摸了两下确认自己的头颅是否还在自己的身体上。
不敢再放肆,面前的凯特收起那副诱惑的样子,站直了身体。缓缓说道
“我叫做斯凯,并不是凯特。准确来说只是我和她目前共用一个身体,您印象中的那个性格应该是凯特掌控这具身体时表现出来。我可不是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像一朵随时能够被摧残的花朵一样。”
凯特,不,现在是叫做斯凯。站在那里说着她和凯特之间的关系。
“果然,女巫不是什么正常人。你知道你是怎么成为女巫的吗?”
“不知道,我就是突然间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在借助带有灵薄狱气息的物体时能够短暂地穿越两个界面之间的空隙。”
“我没记错的话,女巫好像不能让别人自如地穿过两个界面之间的障碍。”
“正常的女巫当然做不到,我也是从维吉尔那里得到一本古老的书籍后才能调配出让身上具有魔界气息的恶魔从人间界通过空间自然存在的微小缝隙回到魔界,回去之后,再出来我就办不到了。”
斯凯摊手,示意自己知道的就是这些。
阎木皱眉,闭目想了一下,敲击在长刀刀柄上的手指停下。
“梅·卡洛斯的试验日志?”
“你怎么知道!”
斯凯如同被吓了一大跳的兔子,不仅蹦起来,还有点炸毛。
任谁都会恐惧自己尽全力想隐藏起来的秘密被其他人轻而易举地说出来,甚至还有些轻描淡写。
“那就没错了。”
看到斯凯的反应,阎木能够确认她能够完成两个界面之间的穿越是通过梅·卡洛斯这个疯女人曾经做过的试验。
他开始对这个凯特的第二人格产生了相当的兴趣,从历史上来说,能够产生第二人格的女巫基本上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比如梅·卡洛斯。
那个疯女人现在还在蒙德斯双子大厦的某一层做着她感兴趣的试验。科学家都蛮有意思的,只要你不去阻碍他们追求真理,他们最多只会想着怎么将你切片研究,而不是时时刻刻想着算计你。
“和另一个自己共用一个身体的感觉如何?”
阎木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斯凯的眼神中瞬间充满警惕,身体自然而然做出反应,动作还没完成,身体就被妲己按住跪在地上。
她是个花瓶,但那也只是相对阎木这个层级而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图谋不轨。”
阎木感觉自己今天真的啰嗦,可能是喝酒喝的有点多,有一种十足黑帮大佬的感觉。
“第二人格是依附于主人格存在的,我从来没听说过副人格可以脱离主人格单独存在。你问我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
阎木弯下腰贴近斯凯的脸,鼻腔中呼吸的湿润喷涌在脸上。
“有需要的话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阎木手一翻,一张卡片出现在他的手上,水晶一样的质感,暗红的颜色,里面流转的光晕如同流动的岩浆。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萨麦尔·莱德,同时写了三个数字666,斯凯看着上面的数字,实在想不通应该怎么通过这张卡片联系阎木。
似乎是了解到斯凯的疑惑,阎木特意解释了一句。
“正面是我的名字,背面是电话号。”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打的通?”
斯凯那张脸上大写的不信
“打就完了,那么多事呢。走吧,对了,把你偷的会员卡还回去,我让妲己给你办张新的。”
末了,阎木还不忘给自己酒吧招揽客人,一个极其稀有的人类女巫,这个噱头足够吸引大量的顾客。
“你怎么知道我的卡是偷的?”
斯凯收获到的只有一个头也不回竖起来的中指。
斯凯:“......”
敢怒不敢言,闷闷不乐离开DevilMayCry酒吧。
余光看到斯凯离开,阎木不屑地说道
“一张会员卡上千万,就你穿那样一看就是个穷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