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下一个我的回合我就会输!”曹某不可置信地嘀咕着。
“由于对酗酒老赖的召唤,你要承受一点伤害。”悦悦并没有听见曹某的嘀咕,替他解释了效果。
“我……我结束回合。”曹某浑身轻微地颤抖,头深埋在牌桌上。
“好,我的回合,抽卡。我发动不可打出卡骑士之坠,解放场上一张骑士类造物,从卡组召唤一只石像族造物,我解放长老骑士召唤锁定石魔,锁定石魔的印记效果,将一张不可打出卡加入手卡,再从手卡发动不可打出卡石之苏生,解放场上一只石像族造物,从卡组召唤一只骑士类造物,我召唤第二只长老骑士,发动它的印记效果,将一张契约卡加入手卡,发动契约卡最高誓言,我的场上、死亡区共计有六只骑士类和石像族的造物时可以发动并处理,契约召唤石化骑士。”一尊身着战甲,手持宝剑的男子雕像从地下升起,“接下来发动石化骑士的印记效果,将自己抹除,从卡组召唤四只骑士类造物。现在我将场上的五只造物当做素材。”
“无上荣光的时中剑,无所畏惧的铠中岩,坚守在生死之界的不死之身,誓为王国的终曲!战斗尚未停止!王之剑骑士!”五位骑士一同扶剑单膝跪地,化为一团星芒,映照出场地正中的一柄石中剑。在星光中走出一名伤痕累累的青年,从四肢末端开始的石化向心脏蔓延,终于在手握石中剑之柄时彻底化为石像。空间静止了好一会儿,石像的双眼闪出白光,提起深陷在石缝中的宝剑,周身出现一套青石战铠将他包裹,手中剑身上光芒流转盖过了原本沧桑的石质。
“等等,停下!我警告你不要动!”曹某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疯狂地大叫着。
“你的警告有什么用?”悦悦并不理会曹某的警告,平静地解释起王之剑骑士的数值,“王之剑骑士的攻击力依据死亡区中的骑士类和石像族造物的数量上升,现在他的攻击力是十一点。”
“不!不要!不要攻击!信不信我杀了你!”曹某双眼布满血丝,嗓子喊得嘶哑。
“不是要让我见识一下赌博的力量吗?不是在牌桌上作弊吗?”悦悦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先反问道。
“是我之前太猖狂了,不要攻击,求求你了。”曹某眼眶积水,跪下来埋着头恳求道。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令人感到恶心。”悦悦缓缓闭上眼睛,“你这种人卑劣,傲慢,无礼,欺软怕硬,这样的人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悦悦怒斥一声,盯着曹某,“我要亲手洗刷你的罪孽!王之剑骑士攻击!永恒光刃!”
“等等!不要!”一道金色的月牙形剑气在曹某绝望的叫声中将空间分割为两半。
空间消散后,只见曹某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仔细一看还是有呼吸的。
“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奇星。”悦悦探过曹某鼻息后转头对我道,但还没等我回应,悦悦的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向我这面无力地倒了下来。
我迅速抱住她,慢慢蹲了下来:“怎么会失望呢?你打的很漂亮。”她听了这话微笑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
“由于曹某有私自越狱,二次伤人,多次使用禁术等行为,判以终身监禁。”莱西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之后,莱西本人也出现在了半空中,手中红光一闪,曹某便又一次陷入了地下。
“您之前治过我因禁术引发的病,现在还能救她吗?”我对莱西请求道。
“很抱歉,你之前的伤只是因为短时间场次过多的关系才引起的,与禁术无太大联系,而她是被禁术直接击中。按道理来讲,她现在一离开战斗空间就应该直接被删除数据消失了,但为什么现在还能继续存在……可能只是数据以外的意识在支撑。”莱西解释着,而我却仔细地想着每一个细节。
“应该还有办法救她吧?一定有办法的吧!”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莱西压下的声音道:“有是有,带她跟我来一个地方。”
我抱着悦悦随莱西进了邪恶小屋,莱西像是警惕着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提起了地上的一块木板,隐约可见下方有一处空间,莱西并没有继续打开其他木板,而是平躺在了缝隙上,随后便出现在了地板下方的空间中,我将悦悦放在了缝隙上,等她也进入了空间后,自己也躺了上去。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莫名就到了地板下方。
“到这里我就可以放心说了。”莱西松了口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不禁发问道。
“这是我的信号屏蔽区。”莱西解释道。
“信号屏蔽区?”我仍不解。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表层的一切都是由数据支配的,是在旧数据的监视与统治下运行的。而信号屏蔽区就是由我们冥刻者创造的里世界。为了摆脱旧数据,里世界的运转不由数据支撑,而是回归原始的物质状态。”
“所以说没有实体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旧数据无法涉足这个里层,对吧?”
“是的,这个世界的危机让我们四个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创造里世界。但我们冥刻者本质上还是数据,无法在表世界做任何改变,只能借挑战者的手击溃旧数据。”
“那这些和悦悦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
“据我观察,曹某使用的禁术就来源于旧数据!”
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但旧数据不是……”我看着依旧倒在地上,仅有呼吸的悦悦,脑中有些杂乱。
“正是因为旧数据有通过参赛者将自己的算法物质化才能影响到其他参赛者的特性,才会有禁术存在。”
“那旧数据作为底层算法却开始自主行动,那被他攻击的结果是……”
“归零,将接触到的一切物件从算法上归零,也就是回到初始状态。所以我才说她应该已经被遣返意识回到物质世界中了。”莱西说到这里却是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所以在这个世界被归零只是会从联赛中脱离出去,其余没有任何影响吗?”
“话虽如此,但她到了里世界也依旧在这个世界里,想必是旧数据已经影响到本体了。”莱西的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会怎么样?”我担忧地问道。
“虽然以前没有发生过此之类的事,但每次联赛结束后,旧数据就会进行一次重启,依蔓尼菲柯的观察,大概是将现有数据全部删除并让代码重新运行,若真是这样,已经被旧数据影响本体的她在联赛结束后……”
“会死。”莱西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还是补完了他的话。
空气一下沉默了,并且沉默了许久,我平复心情后才又问莱西:“那也还是有救她的方法吧。”
“有,但是很难。”
“难到什么地步?”
“无人及过。”
“只要理论可行就还有希望,说方法吧。”我果决地道。
“给P03看那把锁,它会让你去开一个保险柜,密码是随机的,但数字只有一至四,之后拿柜里的钥匙打开金锁,再锁到一条转轴上,这样就可以限制旧数据的一部分能力,接下来可以在P03工厂的一台问答机上操作,需要回答二百七十三道,答完可以得到密码,用来开格里摩拉的活板门,下面也是一个信号屏蔽区,里面有只怀表,调到一定的时间就可以破坏旧数据。”莱西说出了一大串繁琐的过程。
“但这似乎不是很难。”我想了一下并未发现难点。
“这行动唯一的难点就是那台问答机,二百七十三道一道三十秒,难度逐步提升,一旦超时或答错就从头开始。”莱西道,“而且P03一当与金锁相遇,联赛就会提前。”
“这……我试试。”我虽然心生惧意,但看着悦悦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她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大碍,只是痛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在世界重启前她暂时不会有事。”莱西说的是实话,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