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近三个月中,章言带领的二队在事发海域进行了大量的钻探作业,但是海底岩层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让华秋泠感到非常困惑,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但是数据不会说谎,当时三人所使用的潜艇有一队的科研力量加持,并且通过实验验证其最大抗压深度可以超过12000米。
事到如今,只能说明海底的异常现象并不是以他们预期的方式出现。钻探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展着,华秋泠不甘心放过这仅有的线索,提出了扩大作业范围,并且朝着更深处的15000米进发,章言对此倒是任劳任怨,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华秋泠提出的所有要求。
在这三个月的过程中,熊英光经过认知康复训练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但是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依旧毫无印象。这种失忆不同于受创伤后的朦胧感,而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的熟悉感。在康复之后没过几天,他便离开了科研基地,继续奔赴于山川大河之中。
而江天则在一次“偶然”中发现了自己能够控制身体变化的能力,毕竟水行当初所给的珠子被消耗所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难以隐藏,在一次身体检测中,一队的人员发现他的DNA链中加入了一段异常的遗传信息,展现出了与鱼类的共同性。
华秋泠便也借机将江天留在了基地,针对他对身体的奇特操控能力展开了研究。但是这方面的研究也并不顺利,江天身体内的变形机制超出了现代科学可以理解的极限。用熊英光的话来说,这根本就是魔法。
但是华秋泠还是根据研究提出了一种假设,她认为江天的神经系统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可以对体内的所有细胞进行超控。
人类的身体就好比是一台复杂而精密的机器,大部分的功能都已经被提前设置好,在后台默默的运行着。而大脑所获得的权限只有最表层的一部分,人可以通过意识来控制某些行为和活动,比如走路、说话等。而江天则进入了这程序的后台,他可以对身体的一切进行控制,甚至转化细胞的功能。
江天也在秘密练习着自己的能力,经过李白的指导,他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对身体的完全控制,虽然无法做到当初李白一般离谱的战斗力,但即使对上熊英光,他也有把握在几招之内便将其拿下。
这一天夜晚,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华秋泠和江天二人走在基地的走廊之中。虽然位居地下,但是基地中的工作人员大多还是按照正常的作息生活,夜晚仅有几人留守重要岗位值班。偌大的基地之中显得空空荡荡,走廊中也遇不到别人。
“华姐,光哥他已经离开了,有个问题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江天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们两个人……是有什么过节吗?”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总感觉你好像在针对他,特别是他康复训练期间,你给他定的好多项目好像和认知恢复都没什么关系呢……”
“你看出来了?”华秋泠冷艳的面容上没有表情,淡淡的说道,“他追过我。”
“哦……啊?”江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有些宕机。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基地里的人都知道。”
两人来到餐厅,各自从机器中取了想吃的饭菜,对面而坐。
江天只觉得自己内心中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忍不住问道:“那你们是在一起后分手了?光哥是个渣男?啊!”
华秋泠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但是高跟鞋已经狠狠的踩在了江天的脚面上。
“小孩子怎么这么八卦呢。”
随后她又像是在解释般说道:“他当初天天对我死缠烂打的,烦的我不行,我那么忙哪有空和他谈恋爱啊。再说你看他那样,长得和个小黑猴似的,谁能看上他啊。”
“那你怎么……”
“我明确拒绝他之后,他还是不肯罢休,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弄得我没办法了去找杨叔,杨叔批评了他一顿他才罢休。”
华秋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挑眉看向江天说道:“我报复他一下怎么了,你在为他打抱不平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做的对华姐,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感觉到华秋泠的气场暴涨,江天连忙否认三连。
“好了,赶紧吃,吃完去行动室旁边等我一下,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华秋泠便起身离开,江天吃好后将餐具收拾完,起身前往了行动室。
等了没多久,华秋泠也来了这里,只见她一改往日高跟鞋加白色长褂的穿搭,换上了一身运动装扮,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巨大的反差感让江天眼前一亮,一时之间看的愣神。
“嘿,你小子看什么呢,跟我走啊。”
“哦哦,这就来。”
两人乘坐行动室旁的电梯朝着地面上升,这是江天来到科研基地的三个月中第一次外出,虽然地下也在时刻模拟着地面的环境,但是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华姐,我们要去哪啊?”
“一个好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圆柱形的电梯快速上升,“叮”的一声后到达了顶端,四周的墙壁旋转,如雨伞般向上打开,沙子顺着伞盖向四周滑落。电梯中微弱的灯光只能照出几米外的沙漠,四周除了黄沙外空无一物,只有微风带起的细沙发出轻微的声响。
“呐,把这个先戴上。”华秋泠递来了一个眼罩。
“这么神秘吗……”看到华秋泠认真的眼神,江天还是将眼罩戴在了头上。
华秋泠牵起他的手,引领着他迈步走下台阶,在沙漠中向前走去。感受着华秋泠光滑细腻的手掌,江天只觉得内心一阵莫名的悸动。
“好了,坐在这,把眼罩摘下来吧。”华秋泠的声音再次传来。
眼罩滑落的瞬间,江天便愣在了原地。满天的繁星多到无法计数,远处的地平线上,银河正在升起,仿佛无数恒星编织出的彩雾弥漫在整个夜空。
“这里远离城市,没有光污染,可以尽情的欣赏整片星空。”华秋泠坐在江天身旁,也抬头朝天上看去,“每当我要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看星星,可以让我的心彻底静下来。”
华秋泠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江天的回应,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还是愣愣的看着星空,眼角之中泪光闪动。
华秋泠识趣的没有再说话,一段时间之后,江天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华姐,谢谢你,我有好久好久没见过这么美的星空了。”
华秋泠笑了笑,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纸盒递给了江天,示意他打开。
只见盒中有一个小小的蛋糕,做工可以说十分的粗糙,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小天生日快乐!”。
“华姐……”
“哎,你可别嫌弃不好看啊,我在烘焙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但是已经很努力了。”
“我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华秋泠将微风吹散的发丝别到耳后,星光洒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脸颊上微微泛起的一抹红霞。
“我可记得很清楚呢。”
江天捧着盒中的小蛋糕,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华秋泠,然后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放在嘴里。
“嗯……好吃!”江天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喜,尽管这个蛋糕做得并不完美,但是从华秋泠的手中做出来,它变得特别珍贵。
华秋泠突然想起了什么,拦住了正准备继续吃的江天,连忙从包中取出蜡烛插上点燃。
“差点忘了,还没有许愿呢!”
微弱的烛光泛在两人的脸上,与夜空中的繁星辉映,这一刻给江天所带来的幸福感,如同在星海中遨游。
江天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他希望能够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他们都能够幸福快乐。当他睁开眼睛时,华秋泠正微笑着看着他。
“好了,吹蜡烛吧。”华秋泠说道。
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吹灭了蜡烛。烛光消失的瞬间,他们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星星的光芒依然明亮,照亮了他们的心房。
他们静静地坐在星空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江天感受着华秋泠的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
过了一会儿,华秋泠突然开口道:“江天,其实……”
听到华秋泠的话起,江天却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感觉到脸上有些火热。
华秋泠看到江天的异样,朝着他脑袋便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臭小子。”
“啊……没……没想什么啊姐……”江天结巴地回答道。
“其实,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们就认识,我们两家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华秋泠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嗯我也……啊?你说什么?”江天听后直接震惊的站了起来,他的爷爷从来不会主动向他提及父母的事情,没有朋友,没有过往,父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他只是朦朦胧胧的记着很小的时候见过妈妈,但是却不知那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