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下雪了
李若秋吩咐女婢桃对府里十二神女婢的安排。
这事。
李怀安是不知道的。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愿，更不会阻止。
还有十几天，就是大唐的小年。
五姓七望终于将赔给李怀安的黄金准备妥当，押运黄金的车队，从各家的祖地的老宅出发，送抵长安城。
在崔玉的迎接下，这些押运黄金的车队，直接被带到了兴化坊，送进寿昌侯府内。
寿昌侯府内的一个院子里。
崔玉指着陆续进入院子的马车，对身边的李怀安介绍这些马车的来历。
“这是太原王家的车队，上面装的也是太原王家的黄金后面是赵郡李家.还有我们清河崔家”
“七家合计是五百万两的黄金。”
“怎么是五百万两，不是四百五十万两黄金？”
李怀安有些疑惑，这和当初在荟文馆说好的不一样，多了五十万两黄金，难道五姓七望不会算账，多给了?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五十万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尤其是在已经拿出来四百五十万两黄金的情况下，他实难相信，五姓七望累世的财富，已经多到不在乎多出五十万两黄金的地步。
崔玉连忙解释起这多出来的五十万两黄金的出处。
“至于多出来的五十万两，自然也是有说法的，这五十万两黄金是我们七家凑出来，给家里嫡女嫁进寿昌侯府的嫁妆。”
“虽然少了一些。”
“但是毕竟是各家的嫡女出嫁，李兄又不喜欢繁文缛节，一切从简的情况下，哪怕各家已经没有多少黄金了，也凑了这五十万两黄金出来，当做我们七家嫡女的嫁妆。”
解释完。
崔玉又说了一下五十万两黄金七家平摊的事情。
“本来是一家准备了七万两黄金，加在一起不够整数，各家干脆就又加了一些，凑了一个五百万两的整数。”
“差的我们清河崔家给补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李怀安听明白了。
然后对崔玉问道。
“那你们七家的嫡女这次没有跟来长安？”
今天只收到了五姓七望送来的黄金，却没有收到七家的嫡女，倒是让他有一些意外，原本以为七家会把嫡女和黄金一起送过来的。
看现在的情况，这是打算分开来送。
“这不是快小年了。”
对于李怀安的疑问，崔玉接话道。
“虽说大唐重视的节日是三元节，但是小年，倒也算是一个年，我们七家打算让家里的嫡女在家里再过一个小年，等过了小年，再将家里的嫡女送过来。”
“再说了，李兄你又不打算举行仪式，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崔玉看了看院子里侍候在一旁的女婢。
“李兄这寿昌侯府跟一个女儿国一样，群色莺燕，就算比不上我七家的嫡女，但是在姿色上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对于他们七家的嫡女。
崔玉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放眼整个大唐，能与五姓七望的嫡女一较高下的女人，可没有几个女子比得上。
也就皇宫里那几个有皇后所生的嫡公主在身份上压他们七家的嫡女一头，除了身份，其他的都不可能比得上他们七家的嫡女。
哪怕是当今圣人的长乐公主。
“要是李兄等不及了。”
崔玉意味深长的看向李怀安。
“这天色也差不多了，要不我请李兄去平康坊喝酒，没准李兄还能在平康坊的楼里再碰到一个像若秋姑娘那样的知己红颜。”
“正好我答应请李兄喝酒，每次都有说，但每次都没时间，不是你不在，就是我要忙于公务。”
“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平康坊如何。”
李怀安闻言，倒也没拒绝，来到院子里一辆正在卸箱子的马车边上，将箱子打开，从里面随手拿出来五块十两重的金饼，然后直接扔给一旁的崔玉。
“可以，就今天去平康坊喝酒了。”
“不过伱请客就算了，就像第一次我们相遇的时候，今天还是我请客吧，算是为你明年去地方就任的送行。”
“再说，这金饼送来了，总要一些不是。”
崔玉接稳金饼，看着手里的五块金饼，一愣，接着苦笑的摇头道。
“也对，放眼望去，现在整个大唐，怕是没有哪一家能有你这寿昌侯府有钱了。”
关键是，这财富还是他们七家一起堆积起来的。
你说气不气。
于是崔玉越想越生气，将手里的黄金塞进怀里，也来到马车旁，又从箱子里拿了五块金饼出来。
同时，还不忘对李怀安不忿的说道。
“这可是我们七家压箱的黄金，这一趟，全送给你了，不行，拿五十两黄金喝酒不够，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给我清河崔家喝会一点本来。”
“可以随便拿。”
李怀安轻笑一声，并没在意崔玉拿金饼的事情，打算等崔玉拿好金饼，就直接出门去平康坊，一百两黄金，足够他们两个在平康坊吃好玩好了。
于是。
在等所有黄金入库以后。
李怀安吩咐女婢桃看好家，便于崔玉离开了府，前往平康坊，寻一家青楼，当今夜喝酒之地。
虽说是来平康坊喝酒。
其实。
到最后。
李怀安和崔玉两人也没玩的太放肆。
两人在平康坊选了一家名叫畅春楼的楼，跟老鸨要了一个房间，让楼上了一桌最好的酒菜，点了一群歌姬，舞娘，还有几个陪酒的美姬。
听歌姬的曲。
欣赏舞娘扭动的腰肢。
毕竟两人也都不是缺女人的人。
崔玉出自清河崔家，从小生在长在清河崔家这样的门阀世家大族中，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怕是从小身边伺候的女婢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货色。
而李怀安也已经过了初识肉味的阶段，在李若秋和女婢桃的温柔乡里，早已经过了饥渴时期。
再加上寿昌侯府的女婢们，在姿色上，当初可都是李若秋从平康坊楼里用心挑选出来的美人。
每天在府里看到这种女婢不停地从眼前走动。
让李怀安能够平淡的看待美色，不会在楼里做出太过饥色的事情。
至于来平康坊为什么没有去万楼，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崔玉因为在吏部任职的原因，经常去万楼，早已经对万楼的姑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同时也为了不遇到同僚。
两人才选了这家在今年稍逊万楼的畅春楼。
对此。
李怀安倒无所谓，选哪个楼喝酒都可以，他对楼也不挑，更不熟悉楼里的姑娘，畅春楼第一次来，倒也比万楼多一番新鲜感。
酒中微醉。
搂着身边柔软的美姬，崔玉略带微醺。
李怀安也有了一些醉意，想起煤业商会的事情。
前几日，三方会晤，煤业商会已经筹建完毕，取名‘大唐煤业商会"。
这名字，顾名思义，就是经营整个大唐境内煤矿的煤业商会。
因为一些原因。
‘大唐煤业商会"，还从李世民那里得到了大唐境内煤矿的独家专营权。
也就是说。
只要大唐在。
大唐煤矿的开采，专营，将只有‘大唐煤业商会"这一家商会专门负责，朝廷将不再允许外人进行开采大唐境内的煤矿。
究其原因。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做到的，除了从他这里拿到了一成的煤业商会的份额，又从五姓七望手里拿到了半成的份额，让皇家在煤业商会中的份额达到了半数。
基于这一点。
‘大唐煤业商会"，从侧面来讲，也算是半个皇家的商会。
在确认了‘大唐煤业商会"的名字，份额所属之后。
李怀安顺势以皇家占‘大唐煤业商会"一半份额，却只出了两万贯银钱，为理由，让李世民起草了一个独家专营权的圣旨颁给‘大唐煤业商会"。
许是李世民确实为自家的皇家着想。
也有可能是‘大唐煤业商会"还没有正式运转，李世民还没有看到‘大唐煤业商会"吸金的恐怖能力。
大唐朝廷的三省六部，也不了解这个‘大唐煤业商会"的经营范畴。
这道大唐境内煤矿独家专营权，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给了‘大唐煤业商会"。
在这之前。
大唐朝廷的三省六部的重臣们，并不知道已经有能解决煤气中毒的办法。
李世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要忘了向三省六部的朝廷重臣说这一件事。
只是跟三省六部的朝廷重臣通知一声，‘大唐煤业商会"将拥有大唐境内煤矿的独家专营权。
而三省六部的朝廷重臣，对于这一件事，自然也没上心。
毕竟。
在这些三省六部的朝廷重臣们的眼里，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煤矿开采出来的煤炭没有什么大用处，会让人中毒这一类的观念中。
当李世民告知他们，有一个商会想要大唐境内的煤矿独家专营权，并且每年会向户部交税的时候。
以户部为首的官员们第一个跳出来，选择同意李世民的圣旨。
只要‘大唐煤业商会"交税，户部官员们非常乐意将大唐境内煤矿独家专营权交给‘大唐煤业商会"。
突然出来一个商会，想要大唐煤矿独家专营权，还承诺交税。
这对掌管大唐财政的户部官员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天下的商会，要都这么懂事，自愿交税，大唐的国库也不至于现在穷的连老鼠都不光顾了。
除了三省六部的朝中重臣。
其他朝廷部门，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
就连平日里遇事都喷一下的御史们，在这一件事上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发表任何不同的意见。
可以说。
整个大唐朝廷在不同的原因下，好像都默认了‘大唐煤业商会"在法理上垄断了大唐境内的煤矿独家专营权。
这其中不乏是因为李世民这个大唐皇帝的授意，也不乏五姓七望在朝堂上的影响，还有大唐朝廷的重臣们在信息差上的缺失。
才让‘大唐煤业商会"如此轻松得到了大唐境内煤矿的独家专营权。
想到这里。
李怀安就很好奇，五姓七望为什么会将‘大唐煤业商会"的半成份额，让给李世民。
要知道，当初与崔玉商议的时候，五姓七望得到三成半的份额，就是因为七家可以均分，才有的这个三成半的份额。
“崔兄，商会三成的份额，你们七家怎么分，那半成就这么交出了？”
“不然呢？”
崔玉喝了口酒，搂着怀中的美姬，对七家少了半成‘大唐煤业商会"的份额没有太大感觉，像是丢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看李怀安不解。
崔玉继续解释起来。
“李兄，这就是我们这些门阀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看似是赔了，也许是赚了，没了半成商会的份额，自然会有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就像我们与李兄一样，当李兄拿出那几样东西以后，我们七家不是一样妥协了，没有使用任何的过激手段。”
“李兄.”
话停顿下来。
崔玉看着李怀安，缓缓道来。
“这就是门阀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不求一时的昌盛，只求家族的绵长，只要家族能够长久传承，不管是我们死去的，还是未来活着的后代，尽可以享受到家族的庇佑。”
“至于商会三成份额七家怎么分，那就很简单了，七家可以共同掌管商会的三成份额，只对商会的分润进行分割，也就是分钱，但不分商会份额。”
说完。
崔玉抬起酒杯，示意李怀安喝酒。
李怀安举起酒杯，若有所思，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五姓七望这样的大唐最顶级的门阀世家大族，双方之间只第一次交锋，就草草结束了。
并且还对他进行了堪称不可能的补偿。
这之后，‘大唐煤业商会"的筹建，他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五姓七望，让五姓七望有机会进入到‘大唐煤业商会"。
短期来看。
五姓七望付出了五百万两黄金，还将从来没有外嫁的嫡女一口气嫁出去了七个。
但是从长远来看，‘大唐煤业商会"的出现，让五姓七望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家族绵延的资本，看样子，只要大唐不倒，五姓七望就不可能失势。
换一句话说，就算是大唐没了。
五姓七望也可以随时抛弃大唐，转投另一个新的明主。
“下雪了。”
就在李怀安为五姓七望的操作而惊叹时。
畅春楼里，不知哪个姑娘在楼里欢叫了一声，外面下雪了。
崔玉闻声，一把推开怀中的美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端着酒杯，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平康坊的夜色。
只见一片雪从窗前飘落。
“李兄，真的下雪了，这雪大的像极了鹅毛。”
崔玉回头看向李怀安，大笑一声，饮尽杯中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