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为什么呀？”沙粒怨气冲天。
“他……”楚楚犹豫。
“他结婚了？”沙粒一手转着铅笔，反问道。
“没有。”
“他是gay？”
“不是。”楚楚口头积极回应，心里在纠结怎样解释。
“那他怎么就不行了？”沙粒拧着眉毛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戳着桌上的设计稿。
这是她专门为好梦超市设计的服饰。
上个月，好梦集团企划部的经理丁希纯带着一个七人团队亲自到设计室拜访沙粒，诚邀她为美好创设一个夏季服装系列。
沙粒欣然应允，立即着手设计。
这个系列的灵感来自于沙粒的一些手绘作品，个性松散的图案和充满活力的人物，既新颖又独特。
这样的设计明显是在迎合年轻人的口味。
这个服装系列一共有十件衣服：五件T恤、一顶鸭舌帽、牛仔短裤、一件配套的运动衫、一件高尔夫球衫、丝质大手帕和袜子。它们都以大的彩色形状、大胆的图案和不同渐变白色上的充满活力的颜色为特色。
沙粒对这些作品很是满意，丁总那边的反馈也很好。
不出意外，这些衣服很快便会出现在好梦超市的服饰自选区。
沙粒不需要靠这些衣服来提升自己的名气，她只是觉得这好梦超市的经营理念值得追捧。
“沙粒，晚上去酒吧，我带个朋友过去，你看一眼就知道为什么了。”楚楚憋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一句。
“好呀，我一定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沙粒挂了电话，收好桌上的图稿，又认真核对了一遍。
“她来了。”楚楚推了推一脸痴迷的沙粒。
“谁来啦？”沙粒回过神，看向入口处。
一个瘦弱的女子朝她们这边缓缓走来，光影里，面容明艳动人。
“她是……”沙粒顿时想到了一个人，神色开始兴奋起来，“她是杨艺童！杨艺童！”
“嘘！”楚楚示意她小点声。
酒吧里的音乐声挺大，盖住了沙粒的惊讶。
“杨艺童耶，楚楚，行啊，挺牛啊！”沙粒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站起身子来让座。
楚楚揉揉鼻子，咧嘴一笑。
杨艺童朝楚楚挥了挥手，又点头朝沙粒微笑致意。
“沙小姐，你好。”杨艺童伸手来握，沙粒赶忙出手去接。
“杨，杨小姐，您好。好久不见，哦，不是，今天见到您真是太开心了。我以前都是看你的……哦，不是不是，我一直都很喜欢您耶！”
“谢谢沙小姐，坐吧，我们坐下聊。”杨艺童微笑着坐到沙粒和楚楚中间。沙粒跟着坐下，还没坐稳，对面又来了一位。
这位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沙粒很敏感。她抬头去看，一脸震惊。
金川杨正站在她们桌前，手里托着一杯玛格丽特。他把酒杯轻轻放到杨艺童面前，点了个头，顺便坐下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金川杨微笑问道。
沙粒一激动，张嘴欲答，却发现对方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她赶忙咽下已到嘴边的那句，“再忙也要挤出时间来看你呀！”
“楚楚约我过来的，她的朋友沙小姐跟我们有个合作，我们正好可以互相认识一下。”杨艺童喝了一口鸡尾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川杨舒心一笑，看向沙粒。
“沙小姐年纪轻轻的，就热衷于慈善事业了？”
“我……”沙粒有点接不上话。
“她现在是HM服饰的首席合作设计师。”楚楚赶紧解释，避免场面尴尬。
“哦，是郝先生的合作伙伴呀！”金川杨点头，连声赞许，“沙小姐确实厉害！”
他回头朝吧台那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今天我请沙小姐喝酒，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谢谢。”
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金川杨，沙粒礼貌道了谢。
沙粒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楚楚没有喝酒，只喝了两杯柠檬水。
她护送沙粒回家，一路上沙粒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君知我为谁？君知否？君不知啊！啊，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楚楚，君知我为谁吗？”
楚楚扶着沙粒肩膀，一个劲地点头，“知道，知道，知道。”
金川杨安排人开车送杨艺童回家，被杨艺童婉拒了。
她的司机一直在车里静候着，未曾离开半步。
夜已深，楚楚独自回了京都院子。
她端坐在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老茶，细品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