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森林”前——这是王夕给昨天发现的古怪森林取的名字。
理所当然的被大叔吐槽中二。
对此王夕自然不扶器,“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合它的特征且富有逼格吗?”
牧村无视了抗议,看着用帆布包裹起来的足够塞满他小货车的各种东西问道,“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有必要,我可不想因为准备不足死在里面,那也太窝囊了。”
“精神撑的住吗?”
“撑不住再扔东西,反正这些东西我带定了。”
见他有自己的想法,牧村也不再劝说,“那就出发吧。”
说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王夕跟在身后【念】随之而发探测周围。
而就在牧村踏过那条光暗交界时,变故发生了。
他的身影泛起一阵波纹,随即整个人消失不见。
王夕呆了一瞬立马闭目全力发动能力,探测范围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却唯独没有大叔的身影。
“两个可能,要么大叔被隐藏了而我的能力无法察觉。”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大叔你还在吗?听到回答一下。”
没有回应。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不在这里,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而消失前的波纹让王夕想到每晚传送时的情景。
这让他肯定了是后者的猜测,可随即又有难题摆在眼前。
要不要过去,传送后会不会很危险?
只犹豫了一会王夕便坚定地跟了过去,如果牧村遇害了,那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
跨过光暗分界的瞬间,熟悉的扭曲出现,转眼间来到了漆黑一片的森林中,而王夕的能力范围又“看”到了牧村。
掏出购买的燃烧照明棒点燃,红色的光把周围的树叶染上血的颜色。
牧村警惕地转过身,发现是他顿时松了口气抱怨道,“怎么这么慢。”
“抱歉抱歉,想的有点多耽误了。”
牧村没有再计较,说起了正事,“你看看身后,过来的路消失了。”
“我已经知道了。”
不用牧村提醒,王夕在踏入森林的瞬间便发现了。
原本他们应该处在森林边缘,可是现在身边到处都是树,就好像一瞬间来到了森林的中心。
“先找找方向吧,这森林看样子不小,迷路就糟了。”
王夕掏出便携指南针转了一圈,随后对着牧村摇摇头。
“指南针没用,那指针跟着我转的。”
“只能用老办法了。”
王夕掏出把斧头递了过去,“砍棵树看看吧。”
他自己也走到最近的树前用能力操纵斧头劈砍起来。
随着树干倒地的巨响,两个木桩便出现在眼前。
对比了两者年轮的发现疏密的方向是一致的,于是询问道,“走哪边,反正两边都不知道。”
“那就往疏的方向走吧。”
“欧克,听你的。”
……
“嘶,好冷啊,都快夏天了怎么这么冷。”
被冻醒后,王志徒想拉一拉身边的被子结果摸了个空,于是起身摸索着电灯开关。
摸着毛糙的墙壁,王志徒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
“话说之前的墙有这么糙吗?啊,找到了。”
摁下开关,可电灯却没有反应,无奈只能借着不知道哪来的光看清了四周。
这是一个大约10平的和式房间,凌乱地摆放着各种家具,地上的榻榻米和破损的墙纸后长满了厚厚的霉菌,正对着的是布满裂缝的玻璃推门,房间里的光也正是从那里透入。
陌生的景象让他呆愣在原地,直到一股潮湿发霉的空气钻入鼻腔,才让他回过神来。
捂住鼻子,王志徒刚想大声呼救,话语到了嗓子眼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冷静,先冷静,不要急。”
深吸一口气却被霉味呛得差点吐出来,好一会才平复了心情开始思考。
“做梦?不对,哪有这么清醒的梦。”
“直到25岁才发作的梦游?不太可能。”
“绑架?可为什么要来廉价公寓绑我,住那儿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
突然,王志徒想到了最大的可能,“不为钱,不为色,那就是要命了。变态杀人狂?”
想到这王志徒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朝外看去,黑色的雾气弥漫遮挡住视线,让他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视线放低,估算了下与地面的距离,惊喜地发现自己大约处在3楼的高度,而且窗户也是那种木制的没有加防盗窗的那种。
“可以从这里逃跑。”
王志徒把手抵在玻璃窗上缓慢施加压力,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那扇窗户都纹丝不动。
“见鬼,是外面钉木板了吗?还是游戏里的装饰窗其实是不能互动的?”
和王夕呆久了,他也不自觉染上了吐槽的习惯。
眼见窗户打不开,王志徒只能开始寻找其他出口。
可他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除了窗户和玻璃推门以外的出口,反倒是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本日记。
可身陷圂囵的他没有心思去看什么日记,只是把它随手收了起来。
“没有别的路了,要不要赌一把从正门走?”
“可万一出门就遇到犯人怎么办,我赤手空拳怎么和他打。”
“等早上王哥发现我失踪之后报警?”
“不行,且不说和国警察能力怎么样,就算他们重视这个案子,找到我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而且我都被逮到这里了,王哥也不一定平安无事。”
“说不定先我一步已经……”
王志徒陷入了深深的犹豫,想到最糟糕的情况,想到王夕可能已经遇害,不由得悲从中来。
就在他陷入幻想时,轻微的动静从门外传来。
“……”
听不清声音的他悄悄靠近门边,随着距离接近,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外面和语的道歉声,王志徒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脊背发凉,整个人冻结在原地。
玻璃门外的灯光照入,门外的人影照印在门上。
脖子!长长的脖子!和蛇一样的脖子!就这样倒影在门上!
王志徒死死地捂住口鼻,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想要移开视线,可那诡异,未知的身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他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先是脚后跟发疼,再之后是腿,然后是捂住口鼻的手,最后全身上下都开始呻吟。
脑袋开始发昏,意识开始模糊,精神松懈的一瞬。
“砰。”
安静的氛围被他撞倒的椅子打破,门外一直重复的道歉也随之中断。
长长的脖子扭动,挂在脖子上的长发脑袋随之盘旋舞动最后停在了门的最中央。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