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说的话，万晴手里的饺子皮瞬间掉在案板上。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默说，“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万晴没说话。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我输了。”
万晴愣住了。
“你的人把我的实验室端了，数据全毁了，人也散了。”
林默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起来。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因为我想见叶昕。”林默说，“最后一面。”
万晴握着手机，心跳很快。
“在哪儿？”
“老地方。”林默说，“那个废弃厂房，我一个人来。”
电话就此挂断了。
万晴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的时候，第一个反对的是安岁岁。
“这和上次有什么区别？！又一次陷阱！绝对是陷阱！”
见安岁岁这么激动，叶昕却毫无反应，甚至还摇了摇头。
“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没理由了。”叶昕说，“他说的对，他输了。”
“实验室没了，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他再来陷阱，图什么？”
听到这话，安岁岁不由得沉默了。
战墨辰见状，无奈开口道。
“去可以，但不能一个人。”
叶昕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下午，叶昕和战墨辰一起去了那个废弃厂房。
安岁岁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只要里面有动静，就立刻冲进去，一分钟都不犹豫。
厂房里还是那么破旧，那么安静。
林默站在那盏应急灯下，还是那身深色的衣服，还是那张平静的脸。
看见叶昕和战墨辰一起进来，他笑了一下。
“带帮手了？”
叶昕没理他，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林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叶昕愣住了。
“我找到答案了。”
叶昕没说话。
林默抬起眼看着他，继续说。
“你有万晴，有晚晚，有安岁岁，有这一大家子人，你比我完整，这我必须承认。”
叶昕沉默着。
林默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研究了一辈子，最后发现，我缺的，就是你们有的。”
他回头，看着叶昕。
“叶昕，谢谢你。”
叶昕愣住了。
林默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我走了。”
他朝门口走去。
战墨辰上前拦住他。
“你走不了。”
林默看着他，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你可以开枪。”他说，“但我不想再跑了。”
战墨辰盯着他，手里的枪慢慢放下。
“岁岁，让他走。”
安岁岁从外面冲进来：“爸！”
“让他走。”战墨辰重复了一遍。
林默看了战墨辰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
回去的路上，叶昕一直没说话。
安岁岁忍不住问：“爸，为什么放他走？”
战墨辰看着窗外。
“因为他已经输了。”他说，“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他自己。”
叶昕转头看着他。
战墨辰继续说：“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他会在余生里，一遍遍回想今天，一遍遍想自己错过的东西。”
他顿了顿，深沉道。
“这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惩罚。”
-
林默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枪战，没有牺牲。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散开，然后归于平静。
三天后，安岁岁宣布。
婚礼可以开始准备了。
墨玉愣住。
“这么快？”
“不快。”安岁岁看着她，“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听闻此言，墨玉眼眶红了。
圆圆在旁边举手。
“那我要当花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笑了。
安岁岁和墨玉的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
地点选在老宅的花园里，简单，温馨，不请外人，就他们几个。
万晴主动揽下了策划的活儿。
“我拍过那么多场婚礼，知道怎么弄。”她说，“保证给你们一个难忘的。”
叶昕在旁边问：“那你呢？”
万晴愣了一下：“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万晴脸腾地红了。
晚晚在旁边起哄：“万晴姐脸红了！”
万晴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压不下去。
叶昕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等岁岁他们办完，我们也办。”
万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宅里越来越热闹。
战奶奶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圆圆跟着她学包饺子，包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但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晚晚开始学着做点家务，虽然洗个碗能摔碎两个。
安岁岁和叶昕每天研究婚礼的细节，从请柬到菜谱，从音乐到布置，事事都要商量。
墨玉和万晴试婚纱那天，所有人都去了。
墨玉穿上一件白色的长裙，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安岁岁愣住了。
“怎么样？”
墨玉问，有点紧张。
安岁岁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好看。”
墨玉笑了。
万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安岁岁想了想，认真道。
“非常好看。”
所有人也都笑了。
与此同时，万晴也开始复工了。
林默的事结束后，之前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全被撤销，工作室的账户解冻，项目重新启动。
张姐见到她的时候，差点哭了。
“晴晴，你可算回来了。”
万晴抱了抱她：“辛苦了。”
“不辛苦。”张姐擦眼泪，“就是担心你。”
万晴笑了。
她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忽而这时，手机响了，是叶昕。
“在干嘛？”
“看风景。”
“好看吗？”
“还行。”万晴顿了顿，“没你好看。”
叶昕在电话那头笑了。
“晚上回来吃饭，战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挂断电话，万晴看着窗外，嘴角弯起来。
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圆圆坐在儿童椅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战奶奶在旁边给他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岁岁和墨玉挨着坐，偶尔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都带着笑。
叶昕和万晴坐在一起，手在桌下偷偷牵着。
晚晚看着他们，一时乐呵呵的笑了。
“哥，万晴姐，你们什么时候也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