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是一只受到很重伤害的小狮子,阿尔齐把它送到医院后,目光柔和又愧疚的看着它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从苏晚星手里接过来时,小狮子就一直在沉睡的状态中。
据她和拉斐尔的陈诉来判断,从苏晚星发现小狮子开始,它便已经是受到重伤的状态,就算偶尔醒过来一次,也无法说话。
边缘星医疗条件并不比主星,苏晚星捡到它不久就遇见了拉斐尔,两人倒也送过小狮子去过医院,但那边的医生检查了一次就摇了摇头,说是精神有所损伤,他只能让小狮子进医疗舱先治疗它的外伤。
苏晚星和拉斐尔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外伤好了的小狮子回到住所,从此以后天天都由苏晚星在照顾。
但小狮子受伤的地方是脑子,这么小居然就有了狂躁症的征兆,即便是跟在苏晚星这个有着治愈能力的人类身边,也仅仅只是维持着它没有继续恶化。
阿尔齐显然不太相信苏晚星和拉斐尔,去了医院得到了答案后,便直接进入宫中,觐见陛下。
“所以你就把它带到了我这里?”
塞拉斯看着被阿尔齐紧紧搂在怀中的小狮子:“阿尔齐,你应当知道,那个人类应该能治疗格雷,你与其带着它到我这里来,不如让那个叫苏晚星的人类继续照顾。”
阿尔齐张了张口,塞拉斯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既然他们都会住在皇家别院,应当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凭格雷现在的状态,就算他们有问题,也不会在这个当口伤害它。”
“陛下,”阿尔齐摸了摸依旧在沉睡的小狮子,大概是因为遇见了亲近的兽人,小狮子扬了扬脑袋,往阿尔齐怀中钻了钻,“纵然我觉得苏晚星小姐不会伤害格雷,但却莫名不喜欢那个名叫拉斐尔的兽人。”
“我不信任他,自然不愿意把格雷放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阿尔齐的面色显然有些凝重,连带着,一种愧疚亦浮现在他脸上。
他叹口气,搂紧了怀中的小狮子:“陛下您也知道,格雷的母亲……当年跟着我一起去边缘星击退虫族,她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兽人,也是我最好的属下。”
“如果当初我知道她是怀着格雷跟着我去边缘星,我肯定不会让她踏上星舰。”
“陛下和我应当都没有想到,我们在边缘星一待就是五年。”
“格雷在边缘星出生,五岁的时候,在那场最艰难的战役中和我们意外失散。”
“他的母亲,我的爱人西莉亚为了找到他,一个人去往虫星深处,却直到击退了虫族也没有回来。”
“我怀着愧疚,找了他们很多年,却没料到还有相逢的一天。”
“我早就以为格雷……”
说到这里,阿尔齐一双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现在离那场战争过去已经有了五年之久。
因此,落在他怀中的格雷应当只有十岁,若不是耳朵后面那个爱心形状的斑纹,恐怕阿尔齐会再一次与他错过。
说到这里,塞拉斯也沉默了。
他看着阿尔齐,目光落在他微红的双眼上,说:“西莉亚是个英雄,你也是。”
他叹口气:“所以你现在把格雷送到我这里,是想养在我身边?”
阿尔齐看了一眼坐在他手边,正撑着脑袋看着小狮子的类人种露娜。
早就从朱利恩跟前听说过露娜的大名和血液纯净度的他,几乎是待着祈求说:“陛下……我不信任拉斐尔,即便苏晚星小姐能力比露娜要好,我也想它待在陛下身边。”
“您知道医生怎么跟我说的吗?”
阿尔齐一双眼睛散发着无处落脚的仇恨:“他说格雷应当是颠簸流离了整整五年,吃不饱受点伤都是小问题,最严重的是它身体里似乎有着王虫的毒素。”
“这些毒素积累在它身体中,诱发了他基因中的狂躁症,即便医生已经清理了很多,但已经诱发的狂躁症却不会因为毒素的清理而被治愈。”
“它现在许久不醒也是因为狂躁症和毒素的关系。”
说到这里,阿尔齐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塞拉斯,说:“更令人不安的是,格雷身上的王虫毒素,不是五年前有的,而是两年前。”
“陛下,王虫不死,虫族还会伺机而动。”
“那个名叫拉斐尔的兽人,带着人类回来得太巧了。”
“若不是他一到了主星便接受了检测,我都要怀疑他已经被虫族寄生了。”
一说到虫族,塞拉斯的面色也变得冷凝起来。
他看了一眼阿尔齐怀中沉睡着的小狮子,终于开口道:“你想让露娜试试能不能让格雷醒过来,说出当年他流落在外……中毒的真相。”
“是的,陛下!”
阿尔齐紧紧地看着他:“希望您能同意我无理的要求。”
阿尔齐离开时,格雷被留了下来。
佣人进来给格雷铺了一个软垫,小小的狮子毛茸茸地蜷缩在软垫上,腹部一起一伏的,像只毛绒玩偶。
根本不用塞拉斯多说,虞真直接扑扇着翅膀就飞了过去。
比起黑豹的巨大,小狮子软萌萌的,就连浑身的毛发都异常绵软。
听阿尔齐临走之前说的话,小狮子这些年营养不良外加颠沛流离的,后来又中了王虫毒素,所以个头就没怎么长大过,毕竟在星际世界,兽人可是能活两百多岁的物种。
所以年仅满打满算十岁的格雷,确实是一只小奶狮。
看着露娜双眼放光地停在小狮子面前,迫不及待地用手使劲儿揉搓它的脑袋,塞拉斯眼神不由得一凛。
这小东西,有了新人忘旧人。
倒是滥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