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筷子,审视眼前的食物,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审视自己犯错的下属。
“你会煮饭吗?”他口气略带嫌弃。
“会。”陆可可忙说:“在东国,路路刚断奶的辅食都是我做的。”
顾九辞感到一阵心塞,也不知道是因为断奶,还是辅食,总之这一刻,他承认他嫉妒了。
顾九辞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把电脑放到沙发上,不太情愿的挑起一根面条。
陆可可注意到他挑眉的样子,莫名松了口气,“还合胃口吗?”
顾九辞又挑起一筷子食物送到口中,含混不清的说:“勉勉强强。”
“……”
陆可可扯了扯嘴角,随即坐在他身边。
电脑没阖上,她无意的瞥了眼,好像看到‘何晏"这个名字,随后快速移开目光。
嘴上说的勉勉强强,可顾九辞吃的却很满足,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
刚吃完,陆可可接过碗筷去了厨房。
好像刚才在这里守着,就是等着来收拾残局的。
顾九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又往下压了压。
收拾完厨房,陆可可又回到客厅,坐在他的不远处,他在处理公务,她则一脸严谨的拿着手机,快速戳着手机屏幕。
她在跟冉晓宇发信息,让她配合相关部门尽快把北欧那家医药公司调查清楚,又把何晏这个名字告诉她,让她着重调查。
她之前调查过,远航药业之所以能接下北欧的订单,就是有人从中牵线,而这个人就叫何晏,只是当时陆氏一直要应付相关部门和舆论,还没有腾出手去追究一个中间人。
刚才她瞥见顾九辞的文件,虽然只有一眼,她也灵敏的发现些关键字眼。
货运走私、间谍名单…
能跟这些扯上关系,说明这个人很不简单,也证实了远航药业私接违禁品制作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可以离间华国和贞国的阴谋。
很晚了,陆可可才从沙发上站起身,起身准备回二楼休息。
经过顾九辞身边的时候,她出声提醒,“顾队,别工作太晚,早点休息。”
顾九辞听到‘顾队"的称呼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得如锅底黑。
这个狗女人,真懂的怎么气人!
说要跟自己用这种方式相处,还真是说到做到。
陆可可是在洗澡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称呼,顿时又羞又悔,他不会多想吧?
心神不宁之下,她这个澡洗的时间特别长,等出来的时候,顾九辞已经倚在床上看手机。
他身上裹着浴袍,头发有些湿润,明显是洗过澡了。
陆可可愣了一下,踌躇的走上前,试探的问:“要不,我换个房间?”
顾九辞从手机中抬头,表情带着点嘲弄,“换什么?之前不清不楚的关系都能睡一张床,现在你又在别扭什么。”
陆可可深吸了口气,“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
顾九辞急言道:“所以,你跟陌生男人都能睡一起,却不能跟丈夫睡一起?”
陆可可一噎,小声嗫喏:“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顾九辞呼吸沉了几分,“那又怎么样?我们去过民政局吗?哦,我忘了,你不记得了,反正我记得我没去过,睡一张床合情合理。”
他看着很气,陆可可也不跟他犟嘴,掀开被子躺进来。
二人一时无言。
视线隔空对视了眼,一上一下,一双染着怒气,一双带着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