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是在下午来的医院。
作为合作方,她于情于理都要来看望一下席震英。
病房门口守了不少保镖,陆可可道明来意后,保镖进去请示了一番,她才被允许进入病房。
“席先生,您的身体还好吗?”
她观察了一下席震英的面色,典型的气急攻心导致的精神衰退,比之前看到他的样子明显苍老了不少。
她心里冷笑一声,心里的愤懑却丝毫不减。
席震英看着她略略点头,强撑着精神应付她:“老了,身体不好正常,让小陆总担心了。”
说完,他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水,离得有些远,他身体倾斜了下,手臂又落回去。
陆可可看了眼,将水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却并没有递给他。
席震英拿过水杯喝了几口,无力的说了句谢谢。
陆可可淡笑着摇头,目光落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说:“上次您要了我的头发,席先生还没告诉我结果呢。”
席震英这才想起这档子事,“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陆可可哦了一声,“有点遗憾啊,我还以为能叫你一声外公呢。”
听完,席震英更不想花心思应付她了,“如果小陆总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陆可可没有动,静默的站了几秒,才开口问:“您女儿,还没找到吗?”
席震英又被戳了心窝,有些不满的看向她,“我女儿是在小陆总接待过程中出事的,如果小陆总有心,就应该帮着去找人,而不是来我这里妄想攀亲带故。”
陆可可眸光冷了几分,口气有几分讥诮:“席先生家的门楣太高,我就是想攀,也攀不上。”
席震英看着她,眸光晃动。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画面。
女儿也是站在那里,用这种冷漠的目光与他对视,对他说“我宁愿生在别的家里,我也不愿意有你这样的父亲,有你们这样的兄长….”
就是这个目光,成了他后半辈子每每想起都会痛的噩梦。
“你…你….”席震英颤抖的指尖指着她。
陆可可眼中的冷意收敛,笑了笑,“席先生别动怒,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您如果不想见到我,我离开就是。”
“等一下!”
老爷子在身后喊住她。
陆可可脚步一顿,扭头看他:“席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你….”
席震英哆嗦着嘴皮子,困难的吞咽了几下,才艰难的问出:“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陆可可眼里的光慢慢散尽,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许久,她才轻启双唇。
“席音。”
“我妈妈叫席音。”
“她….她…现在在哪?”老爷子的声音抖得每个音调都在发颤。
“她死了。”
陆可可说完后,就径直离开了病房。
老爷子虽然想到女儿有可能不在人世,可听她这么说,还是激动的瘫软在床上。
席音。
席诚诚。
是一个人吗?
陆可可快步出了医院,开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等坐在驾驶座上,她整个人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紧绷的精神松懈,她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艰难的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