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星宫内部霎时间仙光汹涌,一尊尊庞然大物于星宫深处死死凝望澜霁,神色异常不善。
澜霁环顾八荒,目光微凝,他负手转身,一步星河滚烫,一步周天星轨偏移,直接离开了这里,似乎也不想与这星宫中的古人多纠缠。
不是怕了,只是有些平衡不能打破。
星宫存在可牵制恒古旧纪修士,旧纪修士也会因这座靠近“十大势力”的星空而行事冷静,如若不然,亿万多年会多无数天地动荡。
这层脸皮暂时不必撕破,因为他还需要等着这群古人的“希望”回归,随即让他们眼睁睁的看见希望破灭。
恒古道祖,陈浔。
开创万道同修者,开辟天地者,不祥一族之主,天道收割苍生道果背后之大手,他一切都知道,甚至清楚无比。
当年幼时。
他重伤误入那座正在诸天前行的伟岸仙宫,因此与星宫结缘。
那时正值天下大道变迁,恒古仙道巨震。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走那条最强之路,道祖开辟之仙道。
此道枯寂且痛苦。
但他最终走出来了,通一道万脉,通万道亿脉,得证诸天、苍生,不死不灭不朽,超越了那个旧纪时代,也同样超越了那个没有大道支脉的恒古仙疆。
星野。
“澜霁。”突然,一道苍老声音传来,声音很特别,让人感觉是从一块石头中发出。
“古人淮。”澜霁微微侧目,“倒是多年不曾见你。”
“十方势力接触为何。”
古人淮声音愈发低沉传来,“按照远古约定,他们不应接触,这会给天地未来带来太多无法预知的可能,甚至会让无数修士道心承压。”
十方势力,各自牵制为好,天地稳固,仙道皆安。
这样的莫名接触,会让五大极垣之域强者认为十大势力有联合之举,那时候何尝又不是另外一个恒古仙疆,受天下所忌,也因此,十大势力从来都是表面不和,各自为天。
“九州真仙陨落,长生仙族覆灭,应该是为了此事。”
澜霁目光竟恍惚了一瞬,因为他正看着那条鸿蒙仙河,微微一笑道,“谁知道呢...我早已不参与“天道寂海”诸事,联盟诸事本君也从来不过问。”
嗡...
话音未落,远星出现一道模糊身影,他久久凝望着澜霁的方向:“诸事已远,旧纪已然埋葬,何必再追溯不放,给他们一条活路又能如何。”
“古人淮。”澜霁面无表情的冷漠道,“此事与本君无关,也不会过问,恒古万族的下场是当年他们自造的因果,如今的下场,也非本君下令所至。”
“平庸者...还不配让本君放在眼里。”
说完,他冷冷看了一眼古人淮,他自知后者是他激将他,但他也绝不会多管此事,他如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恒古仙疆的三号人物——
天庭顾离盛!
这也是他前来逼宫的真正目的,他知道“师尊”与这位血脉相连,也是世间唯一血脉。
当年传言,他因走火入魔而陨。
但...
他当年第一次强行入主星宫时,遭受到了“岁月”“因果”之致命一剑,那一剑让他狼狈至极,身上剑痕至今还未痊愈,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那位天帝根本没有仙陨。
也使得无尽岁月以来,他不敢妄动,更是寻觅此人良久。
古人淮沉默,像是石雕一般立在那里。
澜霁淡淡瞥过一眼,他知道古人淮已经离开,这不过已经是岁月之象,这位与天地根基相连,想镇压是不可能镇压的,相当古怪的生命。
因为他乃恒古石头修行而来。
至今。
天地中还有无数古怪与神秘之处,他自认无敌,非自负无敌,不过也是这般才有意思,如若不然,这岁月实在太过寂寥。
一颗“流星”之上。
古人淮枯坐,人族形态。
他同样在远望鸿蒙仙河,叹息道:“道祖终于回来了么...”
古人淮目光沧桑而又悠远,甚至带着一丝失神,关于澜霁,此人其实还算不错,没有参与过伐天大战,也没有参与过伐恒大战,但就是对星宫执念很深。
而当初,也是此人将星宫保全,没有让其受到战后天下余波。
但也是此事,恒古修士不再认星宫,连他也少有接触这个“十方势力”的天下“喉舌”,此宫心气已散,确实没必要再承认是曾经的恒古势力。
只可惜。
他当年没有保住玉清宫,那年恒古万族遍布诸天,在外各自为战,而真正守家的,其实就是恒古山河草木万灵,率领者,唯孟仙尊。
很多事忘记了,记忆强行被抹去。
恒古仙疆天地崩裂,出乎意料,他只记得大地莫名开裂,天元坠海,像是被什么“不可承受”之物强行坠地砸穿,砸穿得之恐怖,让他随玉清宫碎片强行滚出了恒古仙疆。
如今座下这颗流星便是曾经岁月的玉清宫碎片。
如今前来这里。
他已然知晓道祖归来,而那十方势力接触也很可能是为了此事,这种“灾难级”的大战他不想再接触,他怕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而非仇恨。
也或许,无尽岁月将那缕仇恨磨成了恐惧,他甚至认为就算道祖如今归来也已无济于事,现在一切便好,不需要再改变什么....不需要了。
古人淮缓缓闭眼,神色带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痛苦。
一直以来,他便像一位孤独的旅人,穿梭在这无尽浩瀚的原野中,永远没有归途,永远没有终点,他像是一直在找寻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找寻。
……
星宫。
“鸿蒙河复苏。”
“道祖...归来了...”
“当澜霁万古岁月再前来我星宫时,老身就已然确定这个消息,道祖已然归来。”
……
星宫中传来了无数古老的声音,不乏真有从仙墓中走出来的修士,相当惊悚但又看起来那般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