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到了上方的县令爷,连忙收敛了下来。
“等你回去的我再来收拾你!”
丁父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大人,这东西,的确是韦府的银锭,但是就在来这里的当晚,我们的银钱都被偷走,不知为何到了丁望东的手中,还请大人明察。”
丁招娣说完望地下磕着头,语气里满是决绝。
“你这个白眼狼!他可是你的弟弟,亲弟弟啊!”
丁母哭嚎着,眼底翻涌着恨意,她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将丁招娣给撕碎。
“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拿的,是她!是她给我的!”
丁望东早就被吓傻了,整个人除了指着丁招娣重复说着那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
“大人,还请您明察啊,这丫头是去了韦家做工,攒了好几年的钱回来说是孝敬给我们的,我们哪里知道这是她偷的!”
痛,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丁招娣自己对这个家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却在此刻,感受到了来自亲娘的指控,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多年压抑的委屈也随即爆发。
“呵,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似是彻底死了心,看了一眼韦东阳。
“少爷的手中有我这些年做工得工钱的账目,一笔一笔的皆有记录,这么多的银锭,少说也有这个数。”
丁招娣伸出手,比了个数。
她又垂眸看向跪在地上拥在一起的一家人,眼中满是失望。
“至于你们说是我偷拿少爷的银锭来偷偷接济你们?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人,暂且不提他们突然改口供的事,就单单这么多的钱,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送给他们?还有,您可以叫认识我们的街坊邻里来问问,我和这一家人的关系,如何,方能见分晓。”
丁招娣沉重冷静的说完,退到了后方,谨防那个丁母像疯狗一样咬人。
钱小枝牵住了她的手,眉眼中满是疼惜。
这么好的姑娘,怎得受了这么多的苦。
明眼人都知道整件事是谁的错,可这里是公堂,是讲究证据的。
丁招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丁望东,想起陶春香之前抱在怀中的包袱,将整件事串在了一起。
她眼前一亮,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春香....姐,你去赌坊找这些人,整个案件就能迎刃而解了。”
“原来如此。”
陶春香点了点头,又找了个跑腿的替自己传信去了。
县令爷找来的人,是此前最熟悉丁家的人,铁娃,还有翠花。
“他们家两口子,粗活重活都要丫头干,招娣找回来了?”
说话的是铁娃,她们被带到了一间偏房中,能让屋外的人清楚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不是说要将她嫁给村口的二麻子吗?她死活不肯,就跑了,现如今竟然回来了?”
翠花一脸惊奇的说道。
“这么好的女娃娃,真是可惜咯哦,那两口子,是个丧良心的,那王二麻子八十岁了,他们为了给望东娶媳妇,把招娣说卖就卖了!”
“谁说不是呢?她走了还好些,怎么又回来了?到时候也是给这丁家老小被吸的骨头都不剩!”
话音到此就结束了,因为再也忍受不住的丁母当即张开了嘴,用尽了此生学到的最肮脏的词汇骂着屋内的两人。
这个时候,还有谁不明白的呢?
“来人,上刑!”
县令爷早就没了耐心,冷声命令道。
凄厉的喊叫声夹杂着丁母的辱骂,一句句的传入了丁招娣的耳中落入了她的心底。看書菈
“姐!你这个丧良心的!你就承认了不行?非得让这些人欺负爹妈吗?”
丁望东倒是气极,朝着她喊道。
“我替你背的锅还少吗?棍子没有落在你的身上,我劝你闭嘴。”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满是嘲讽。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为什么只是待在一旁看着,却不肯替她承受?”
还未等丁望东表态,丁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儿啊,娘不舍你受苦,你只要平安无事,娘就算是为你豁出这条命,我都心甘情愿!”
瞧瞧,多么感人的母子情啊?
可惜,这样的感情,自己从出生时,便一刻都没有感受过。
“大人,有人来访,声称可以作证。”
“带进来!”
三五人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丁望东,当即就定了心神。
“青天大老爷在上,我们几个是来替这位小姐作证的。”
说罢,他们便指了指一旁的丁招娣。
听到声音,丁望东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当他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脸色当即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赌坊的这些人,是怎么追过来的?
他越想脸色越难看,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丁望东害怕到了极致,甚至失禁。
空气中瞬间传来一股恶臭,陶春香等人当即离他远了些。
“来人,拖下去,洗洗干净!”
县令爷所说的洗洗干净,则是将人丢入江河之中,当他快要溺毙的时候才将人拉上来。
那些朝着他而去的官兵,陶春香认识,正是他今日辱骂过的几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丁望东是有苦头吃了。
“大人,这丁望东突然还清了之前在我们这里的欠款,还赢走了这些钱........”
赌坊的人将他的事全都抖露了出来,这下,丁望东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本官判定,丁望东偷拿他人财物,判处监禁五年!”
当惊堂木的拍下,丁父丁母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五...五年,我的儿啊....等他出来的时候,只怕是媳妇都挑不到好的了!”
丁母哭天喊地,当即就被县令差人丢了出去。
“丁招娣,你如今做出这等十恶不赦的事,你会不得好死!”
丁父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恶狠狠的诅咒道。
“您还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后给您送终吧。”
换了从前,丁招娣听到这样的话只会默默流泪,但是如今的她,早就已经在心中接受,他们根本不爱自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