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王波肯定不会告诉墨凌焯。
他绝不可能将叶琳琅的软肋暴露给这只千年狐狸。
王波说完不是普通醉酒就不再往下说了，墨凌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
墨凌焯正要转头叫林志，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一下。
叶琳琅朦胧地睁开眼，她皱着眉努力分辨了片刻，最后还是疑惑地问道，“你谁啊？”
墨凌焯表情一顿。
林志更是惊讶不止，他问王波，“王总，叶小姐这是……？”
王波顺势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她误喝了白酒之后就会这样，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带走她。”
说完，王波就走到了墨凌焯身边，小心翼翼地对叶琳琅说道，“老大，我带你去休息。”
叶琳琅依旧认不出他，只是用力耸了耸鼻子，似乎在闻王波身上的味道。
闻完之后，她就皱起眉，伸出手，一把推开了王波。
王波：……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点儿。
林西见状也凑了过来，“琳琅，我是林西呀，我带你去休息吧。”
叶琳琅同样地闻了闻她，最后依旧是跟王波一样，林西也被推开了。
林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波，“这……啥情况啊？她是人格分裂了吗？”
老实说，王波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叶琳琅自从知道自己不能沾高浓度酒精之后，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碰过白酒，王波只知道这个毛病的理论后果，但实际上的反应会因为摄入的高浓度酒精的凉不同而不同。
墨凌焯一直安静地抱着叶琳琅，在目睹了这样神奇的现象之后，他也忍不住低下了头，缓慢说道，“lin，你该去休息了。”
叶琳琅循着声音，凑近了墨凌焯的胸膛，努力地闻了闻。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伸手推开他。
不仅没有推开，甚至还往墨凌焯的怀里缩了缩。
“嗯。”带着浓浓鼻音的应答。
墨凌焯嘴角微微上扬，立刻抱着她就往外走。
“哎！”王波抗议了一声。
他作势要去追，却被林志拦住了去路。
“王总不必担心，焯少的房间就在隔壁。”
王波沉下脸，盯着林志。
林志丝毫不惧，依旧恭敬地站着，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看上去和和气气，脚下却像是被焊住了，寸步不让。
王波知道这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叮嘱道，“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只要盯着她，不让她受伤，安心睡到明早，就没事了。”
林志笑容扩大了些，“好的，王总请放心！”
隔壁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墨凌焯抱着叶琳琅进去之后，径直进了主卧，将人放在了床上。
林志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尾，跟墨凌焯汇报，“刚才王总说，不用特殊处理，让叶小姐安心睡一晚就好了。”
墨凌焯微微颔首，“嗯，你去休息。”
林志没有迟疑，立刻点头，“是。”
他跟了墨凌焯这么多年，早已培养出了默契，墨凌焯需要他做什么，自然会说出来。
等林志离开之后，墨凌焯准备起身，却发现小手臂被叶琳琅抓住了。
“ethan……”她似梦非梦地呢喃了一句。
墨凌焯再次坐了下去。
他想起林西说的白月光。
下一秒，他靠近了一些，低声开口，“lin，你喜欢ethan吗？”
“喜，欢，”叶琳琅闭着眼，缓慢吐字，“ethan。”
喜欢ethan。
短短几个字，却是墨凌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令他愉悦的一句话。
他捧起了叶琳琅的手背，嘴唇极轻地碰了碰。
“ethan也喜欢你。”
大概是ethan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沉睡了太久太久，现在突然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叶琳琅一下就听到了。
她眼皮沉重，实在抬不起来，却突然咧嘴笑了。
像是做了美梦的小孩，笑得天真无邪。
这样的笑容，是墨凌焯从来没见过的，没有任何防备，不掺杂任何情绪，就只是最纯粹的欢喜。
得到了自己心爱之物的欢喜。
一夜过后。
叶琳琅先醒过来，头有些昏沉，但意识已经完全恢复。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大手握着。
而伏在床边的，不是墨凌焯又是谁？
叶琳琅吓了一大跳，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抽回了手，然后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凌焯直起身，见叶琳琅已经贴到了床边沿，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了。
他伸出手，柔声提醒，“危险，你先过来一点。”
叶琳琅吓得直接跳下了床。
“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突然这么温柔？”
她脸上充满了戒备，墨凌焯甚至还捕捉到了一丝反感。
“你不记得了？”墨凌焯反问她。
叶琳琅一脸疑惑，“记得什么？”
她原本是想到昨晚她跟墨凌焯做了什么，但很快她又记起墨凌焯的缺陷来。
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自然不会跟她发生男女关系。
墨凌焯紧抿了一下嘴唇，又继续提示，“那昨晚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叶琳琅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片刻之后，她使劲儿摇头。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墨凌焯气结。
他以为昨晚是两个人的定情日，可没想到这个小坏蛋睡醒了什么都记不得。
联想到昨晚王波的欲言又止，墨凌焯凭直觉，意识到叶琳琅醉酒带来的这个毛病并不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墨凌焯重新换了个坐姿，嗓音也恢复了日常的冷漠。
“你还记得哪些，说说看。”
叶琳琅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认真回忆。
半晌，她才开口说道，“我记得先是白睿安的人想拦住我，然后你和那个叫李炫的老板一起来了，再然后你就带我回了你住的酒店，说有重要事谈，最后是你发现了我是lin，我发现了你是ethan……”说到这里，叶琳琅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继续，“我打车回了我住的酒店，然后……然后……”
叶琳琅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