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帆脸色沉下来。
尽管看到季云昇，他表情本就不太好看。
“我不喜欢听话这个词，在我看来，我和你是相互平等的。”
除了不喜欢这个词，他也不怎么喜欢季云昇。
当初他找来的时候，明明是央求，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瞧着让人讨厌。
到如今，依旧如此。
或许这是豪门的通病？
他从小什么都有，根本没尝过人间疾苦，也就不知道什么叫谦卑。
就像萧家那几位似的。
嘴脸真是恶心。
季云昇同样不喜欢他。
也没什么理由。
气场不合的两个人，就算没发生矛盾，合作也比较顺利，一样谈不到一起。
“平等也好，不平等也罢，总之，你尽快回去，京城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如果换一个人这么说，萧云帆可能答应了。
但季云昇……
他可能天生反骨：“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言，季云昇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不好色，不贪财，唯独将权力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而在当年，季云昇也是亲眼看到的。
这个人能为了夺权上位牺牲掉任何人，任何事。
但京城不是他的权力中心。
“那你想要什么？”
萧云帆拿起一朵百合花：“或者我想参加你的婚礼呢？”
他听说季家会在十二月底举办季云昇和徐珊珊的婚礼。
他将那朵百合花递到了季云昇跟前。
“你的未婚妻，我听说过，原来再长情的男人也禁不住世俗的诱惑。”
徐珊珊的样貌，萧云帆不怎么记得了。
只长得还行，在他眼里，算中上等，倒是没多惊艳。
他脑中浮现出一抹身影。
至少没有那一位有意思。
柜台处，女店员和同事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两人身上。
“喂喂喂，”女店员好专注，“你猜他俩在说什么？”
不太爱管闲事的同事也好奇了：“不知道啊，看样子他俩认识。”
不得不说，那个用纱布蒙着一只眼睛的男人，虽然表情严肃，长相还是很出色的。
而另一位就不用说了。
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文而优雅。
两个这样出众的男人站在一起，还相谈甚欢，嗯，让人想入非非了。
女店员好激动，但尽力克制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同事笑了：“瞧你这模样，这是一个不成，想拿下两个？”
女店员否认：“说什么呢，你没看到刚刚一个给另一个送花吗？”
同事点头：“看到啦。”
女店员再问：“那你看到他送的什么花吗？”
同事瞧了一眼：“卡萨布兰卡。”
也就是俗称的香水百合。
“你啊，怎么这么迟钝，香水百合的花语是什么，伟大的爱，永不磨灭的爱情，充满回忆的爱，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的人……我猜啊，那个男的一定是抵挡不住世俗的眼光，或者家里催的紧，所以跟这个男的分手了，找了个女朋友，然后呢，这个男的不甘心，两人约了在这里见面，这个男的就送了香水百合给他，表明自己不放弃。”
同事：……
短短的时间你怎么能编出这么荒谬的剧情？
女店员很自信，有事实证明：“你看他俩的表情，像不像谈判？”
花店里谈判爱情，真的很特别。
同事：……
你可以去当编剧了。
不过你编出来的剧情拍成电视剧可能过不了审。
女店员越看越上瘾：“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磕他俩的cp，真的很般配啊。”
同事：……
大概是我眼神有问题，我怎么瞧出一股子仇视的味道。
女店员看着已经包好的十一朵玫瑰花：“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啊？”
啊啊啊啊啊，好想听听他俩在说什么。
同事劝：“别多事，我看着那两人就不好惹，还是等其中一个走了，或者那一个主动过来问。”
女店员望过去。
没那么快走吧？
两人都走到满天星那儿了。
萧云帆看着一簇簇白色的满天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现在这个女人？”
徐蓁蓁和郑晓雅分明是两种类型。
季云昇只说了一句：“你吃饭的时候会管大米是在东部种的，还是西部种的吗？”
懂了。
利益。
萧云帆一副儒雅的模样。
其实他身形属于壮硕的那一类，加上日常运动，维持体力，是肉眼可见的结实。
不像季云昇，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你就没想过，她要是知道了会难过吗？”他在说郑晓雅。.
季云昇收货停在他身上的视线，冷笑：“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不得不认。
“是吗？”萧云帆意味深长的，“可如果我告诉你，她回来了呢？”
季云昇愣住。
半晌，他低声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当年他亲眼看着她一把刀捅进自己心口，医生都说抢救无效了，怎么可能回来？
他就算再疯，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鬼神之说。
她回来，除非下辈子。
又或者下辈子她也不会回来。
她说过的，再也不想见到他。
萧云帆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觉得好笑。
这么深情，装给谁看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萧云帆说，“我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觉得很震惊，可是现在想想，她当时的行为的确有几分她的影子，加上我手头上的资料，应该不会有假。”
季云昇眸色深沉：“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听不懂？
萧云帆似乎故意卖关子：“这么多年，你都没梦见过她吧？照理说，死人应该会托梦的，你没梦见她，是不是她根本没死？”
神经病。
季云昇嘲讽：“堂堂安全部部长也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萧云帆笑：“也不算无稽吧，或者你听说过催眠这种东西？”
越说越邪。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云昇貌似不耐烦了，猛地一下拔高了嗓音。
这一声，引起了那两名女店员的注意。
“你看你看，真的是谈判啊，这个有女朋友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