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低头看了一眼她握住自己的手，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来。
季老三啊季老三，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下午六点，季槿辰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原定四点就可以结束，谁知道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硬生生的拖了两个小时。
做好清理，季风开着车到了郊区。
这是一家诊所，到的时候，沈一凡就站在门口。
季槿辰在季风的搀扶下坐上轮椅：“徐蓁蓁呢？”
沈一凡做了个“嘘”的手势：“睡着了，顾烟在里面陪着。”
季槿辰皱眉：“睡着？”
郑晓雅出现一次就为了睡觉？
沈一凡耸了耸肩：“我们到的时候她就睡了，大概半小时前醒过来一次，说别打搅她，顾烟怕她再出幺蛾子，就在旁边守着。”
季槿辰看了一眼里面：“她都出去做什么了？”
沈一凡摇头：“我哪里知道，找到她时候就这样了。”
季槿辰若有所思的。
看样子必须得等她醒过来再说了。
“诶，季老三，”沈一凡突然正经起来，“你老婆这个样子等于是两个人啊。”
他好像明白后面是什么话：“那又怎么样？”
沈一凡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你这不等于娶了两个老婆吗？”
就知道……
季槿辰摆出一副性.冷淡的面孔：“你有病啊？”
“不是啊，”沈一凡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你看，她这切换没有规律是吧，万一你跟徐蓁蓁在怎么样的时候，她突然出来了，那多尴尬啊？”
想象那个画面，太不是东西了。
顾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季槿辰的眼神，她起身，走到门口：“季医生。”
季槿辰礼貌打招呼：“顾小姐你好。”
沈一凡还沉浸在以上问题里：“诶，老三，回答我啊，是不是很尴尬？还是说你……”
季槿辰没等他说完，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以前同时交三四个女朋友的时候觉得尴尬吗？”
沈一凡：……
当着顾烟的面能说这些吗？
他扭头看向顾烟，眼神慌乱：“诶，你别听他乱说，什么三四个女朋友，没有的事！”
“没有吗？”季槿辰煞有其事的，“那上次去的那家酒吧的老板怎么跟我说有好几位女士在打听你的消息？”
沈一凡：……
你这报仇速度也太快了。
他不断的做着深呼吸：“不是，顾烟，你听我解释，没这回事，我从来没有交过三四个女朋友……”
顾烟没说话。
但季槿辰说了：“没有三四个，那就是两三个。”
沈一凡：……
你能闭嘴吗？
他越说越慌：“没有，两三个也没有，哎呀，一两个都没有，那些都是闹着玩的，就随便扯皮的，根本不认真。”
季槿辰抿了抿唇，那眼神像是在说“真的吗，我不信”。
“那现在就能认真了？有句话叫做，本性难移。”
沈一凡：……
我没事惹他干嘛？
顾烟现在没什么心情想这些，她原以为这些都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但听到了，心里还是莫名的不爽。
连带着语气也带上了攻击性。
“诶，顾烟……”沈一凡想哄哄她。
她没好气的：“干嘛，哎，现在谈蓁蓁的事，你那些破事我没兴趣。”
沈一凡：……
得了，又没戏了。
言归正传。
季槿辰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烟摇头：“不清楚，不过医生大概检查了下，没什么大碍。”
从门口可以看到躺在里面睡觉的郑晓雅。
“那她现在究竟是谁？”
顾烟说：“可能不是蓁蓁，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别烦我，那个眼神，我觉得不太像蓁蓁。”
季槿辰道谢：“辛苦你了。”
这态度……礼貌是挺礼貌的，可听起来就仿佛蓁蓁只是他一个人的似的。
顾烟撇撇嘴：“不辛苦，她从高中就一直照顾我，我现在照顾她一下又怎样？”
季槿辰：……
其他人就算了，这个是他老婆的闺蜜，得罪不起。
这时，有手机震动声传来。
是顾烟的。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按了拒绝键。
电话是她爹打来的，不用问，肯定是催她回公司。
之前已经打了好几个，她接了一个，剩下的都挂断。
但也确实不能再拖了。
“季医生，蓁蓁我就交给你了，如果她醒了，是郑晓雅的话，你小心一点，那个女的做事没什么章法，爱乱来，但要是蓁蓁的话，给她准备点吃的，我上午跟她通话的时候听到她说没吃什么，醒过来肯定会饿的。”
“好，我知道了。”
顾烟进去拿了外套穿上：“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沈一凡跟在她后面：“诶，等等我。”
顾烟走得很快。
但沈一凡人高腿长，没多久就与她并肩而行了。
顾烟本能的与他拉开距离：“你干嘛？”
沈一凡有充分的理由：“你坐我车过来的，当然是我送你走。”
“用不着，”她拒绝，“我去路口打车。”
沈一凡看着前方：“那要走好远的。”
顾烟好烦躁：“我想锻炼锻炼走走不行吗？”
“行行行，”沈一凡赔笑脸，谁让她是他喜欢的姑娘，“你想走，那我陪你走。”
她再拒绝：“谢谢，没必要。”
沈一凡是个很懂女人的人，但顾烟，他就看不懂了。
“诶，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他停下不走了。
顾烟好像被点醒了似的，后背一僵。
对啊，她干嘛生气啊？
又没人惹她。
她转身：“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沈一凡追过来：“是不是季老三刚才说我以前同时交好几个女朋友，所以你生气了？”
尽管他觉得这样的概率很低。
顾烟明确说过不喜欢他，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生气吧。
不说还好，一说，顾烟心头的火气又来了。
好巧不巧的是，她爹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
她算是找到发泄途径了。
“喂？”
“干嘛啦，我知道了！”
“不就开会嘛，现在回来了。”
“什么，半个小时？”
“我现在人在郊区，你让我半小时回来，怎么搞，让我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