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芳有点心虚：“那肯定不会的，就算我没什么本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
钟立明很淡定：“就是喽，不说这个，我之前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范秀芳愣了愣：“什么？”
他提醒：“我让你离婚的，忘记了？”
这个啊……
她垂下眸子。
钟立明语调慵懒，好似闲聊：“之前你不知道，现在你看到了，我有钱养的起你，所以要不要离婚，你自己考虑。”
他之前怕会连累到范秀芳，可现在……
有什么好怕的？
“我……”
“没关系，不想离婚也随你，反正又不是我被打。”
范秀芳低头吃饭。
大约十分钟后，她支支吾吾的：“立明，那个……”
钟立明放下碗。
其实他没吃多少。
“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有些羞愧：“我……我想问你借点钱。”
闻言，钟立明弯起嘴角。
“上次我给你，你不要的。”
“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要了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开口。
“是这样的，我……”范秀芳咬咬牙，“家里最近遇到点事急用钱，你也知道我的状况，我现在的老公一个月就三四千的工资，你弟弟还在上学，一时之间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所以……”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钟立明会毫不犹豫的给她转账。
五万，十万，甚至更多。
他是打算把这颗做儿子的心交给范秀芳的。
可是，她好像不想要。
“要多少？”他语调很凉。
范秀芳握紧了筷子：“我其实……如果不是没办法，我真的不想问你开口，要不这样吧，你写张借条，我签个字，就当是我借的，之后我分期还给你。”
钟立明心中冷笑。
分期还？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清呢。
装。
“你是我妈，我给你多少钱都是应该的，说什么借不借的。”
这句话说完，他看到范秀芳眼底闪出了光。
钟立明心口一痛。
“我，”范秀芳犹豫了下，“不行，我还是写借条给你，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话音落下，她摆在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
同一时间，钟立明放下手机：“钱转给你了，五万。”
范秀芳愣住了：“你……”
他继续拿起筷子吃饭：“我说过了，你是我妈，给你多少都没关系，借条就算了吧，母子一场，整的那么生分做什么？”
范秀芳点亮手机看了下。
真的是五万。
她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立明……”
“别说了，吃饭吧。”
当天晚上，范秀芳把五万转给了男人。
因为钱，男人破天荒的没对她恶言恶语。
然而到了第二天吃早餐时，男人又伸手要钱。
范秀芳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啊，钱花光了？”
男人舔着牙龈：“有什么奇怪的，昨晚兄弟几个出去热闹了下，就花光了。”
吃了一顿饭，打了一场牌。
本来挺小的赌注，其中有个人说不够刺激，带着一起去了娱乐城，就这样，全输光了。
男人原本也有点瘾，但没钱，强烈克制着。
现在找到了免费提款机，也就用不着控制欲望了，然而尽情释放的后果就是，想着问钟立明多要点钱。
范秀芳真的生气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很天真的想给了他钱，就能塞住他的嘴。
男人笑了，阴森森的：“过分？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过分一次，范秀芳，你让你外头的儿子一次性给我五百万，然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管你。”
她听懂了：“你是要离婚吗？”
“离婚？”男人毫无坐相的翘着二郎腿，“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如果你想离也可以，一千万，我就同意离婚。”
范秀芳拒绝：“不行，我已经厚着脸皮问他要了五万了，一千万，你简直疯了。”
男人耸耸肩：“是你说的他有钱，是你先给我的钱，怎么是我疯了呢？”.
“你……”无赖啊，根本说不通。
“给不给？”
范秀芳不想理他：“疯子。”
她转身往房里走。
庆幸的是小儿子上学去了，没看到这么羞耻的场面。
否则有样学样，她下半辈子真的没法活了。
男人疾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问你要这么一点钱，你说翻脸就翻脸，嗯？”
范秀芳挣扎：“这么一点钱，一千万能叫一点吗？”
男人凶神恶煞的：“你外头的儿子这么有钱，一千万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
她哭了：“你无耻！”
男人手下的力道加重：“你骂，无所谓，把钱拿来，我随你怎么骂。”
她只哭，不说话。
男人有的是办法：“不给，没关系，大不了我亲自问你儿子要！”
范秀芳瞪大眼：“你说什么，你不要去烦他，你……”
她想问，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男人猜中了她的心思：“你手机啊，那个叫立明的是不是？”
范秀芳心底一沉。
怎么会……
男人“嘿嘿嘿”的笑：“夫妻一场，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
他善妒，敏感，纵然对范秀芳没有爱，也不会允许她在外面有什么猫腻。
于是这些年，他时不时的偷看她的手机。
要说起来这个女人也是傻，手机密码从来没改过，永远是四个“0”。
“是你去问他要，还是我去，你看着办，”男人甩开她，“其实你们母子之间有什么话都好说，要是真让我去了，说点什么让你外头的儿子听了不高兴的，可就别怪我了。”
范秀芳在抹眼泪。
谁能想象啊，她年轻时也是个肆意张扬的漂亮姑娘。
“我给你五天时间，”男人指着她，“如果要不来，我就亲自上门。”
昨日他一直跟在范秀芳身后，看着她拎着新鲜的菜走进皇域名城，又看着她从里面出来。
具体不知道哪一栋？
没关系，他从范秀芳的手机里找到了钟立明的号码，到了地方，打电话让他下来接就是了。
他确信，能相认，这个外头的儿子就一定很紧张她这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