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徐佑就偷偷观察着季槿辰的动作。
他给徐蓁蓁倒茶，夹菜。
如果是鱼，他细心的挑了刺或者夹没有刺的部位。
如果是虾，他套上手套把壳给剥了，还贴心的沾了酱汁，剥了小半碗，推到徐蓁蓁跟前。
还有递纸巾，擦手。
只要他们在说正经事，绝对不会插话。
素质嘛，是一等一的。
相貌也是一等一。
就是这行为，瞧着是很宠溺，可在徐佑看来，不怀好意。
想当年，他还是南城小霸王的时候，结交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少爷。
其中有些千金放得开，会在外面包些小白脸。
而季槿辰方才的举动，和那些讨好富婆的小白脸一模一样。
在机场的时候，徐佑就想问了，但人就在旁边，直接问有点尴尬。
他想着，他姐不会这么肤浅只看中外表，不注重内涵。
现在看来，清高自傲的徐蓁蓁也被拽着跌进红尘俗事里了。
这个小白脸，有点本事。
“姐，”徐佑表情很凝重，“看好你的钱包，有必要的话去做个公证。”
小白脸全是演技，没有感情，就算有，也是对富婆的钱包有感情。
徐蓁蓁错愕了几秒，她脑子转得快，大概明白了：“你以为他是……”
赘婿？
徐佑用力的点点头：“我是为了你的安全，古有潘金莲喂药武大郎，现有小白脸谋害妻子为钱为房，很正常的。”
徐蓁蓁：……
你想象力还能再丰富些吗？
京城时间晚上七点时，国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两点。
萧安年坐在宽敞的厅长办公室，办公桌对面是案件的总负责人，也就是警察厅厅长harry。
“我以为萧先生只对赚钱有兴趣，没想到对刑事案件也有想法。”
harry是第一次见萧安年，但他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讽刺吗？
萧安年笑笑，装听不懂：“我认识死者，想来提供些线索，帮助破案。”
harry挑眉：“你认识他？那就不好办了。”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萧安年不懂：“怎么说？”
harry翻着资料，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纸张被他翻得“哗啦哗啦”响：“死者萧文武，又叫陆斌，非法入境，萧先生，如果你认识他，那死者非法入境的事你知道吗？”
要是知道，那就是知情不报。
这个厅长不好搞。
萧安年懒得客套了：“你意思是把我抓起来严刑拷问？”
harry笑了：“no，no，no，你误会了，只是这位死者身份特殊，既是受害人，又是犯案者，处理起来要更加小心，有可能是案中案。”
萧安年抓到了重点：“犯案者？警方是查到了他的犯罪记录了？”
harry耸耸肩：“这些是内部资料，恕我不能多说，对了，萧先生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
本来有的，现在不想说了。
萧安年起身：“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harry坐着不动，只口头上说：“那不耽误你了，走好不送。”
等人走了，他拨通内线：“今晚帮我喊一份披萨，要多芝士，七点准时送到，谢谢。”
这是与卧底约见面的暗号。
七点，安全屋，小心别被跟踪。
harry要见的人，正是秘密回到国，尚未正式现身的郭正楠。
“你好不容易回来，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安全部了，等风头过了，我会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搬去北部也好，其他国家也好，总之不要再现身了。”ap.
没错。
郭正楠是harry的人。
多年前，为了监视上一任安全部部长被抽调过去成为一名卧底。
如今上一任部长已经卸任了，照理说郭正楠的任务早就该完成了。
隐退，是一早就说好的条件。
若是两三年前这么说，郭正楠肯定答应。
“harry，我还有事没办完，暂时不能走。”
harry皱眉。
郭正楠拉开椅子坐下：“我听说你负责陆斌的案子。”
harry唇角抿了下，问：“你什么时候对刑事案有兴趣了？”
这也不是他该管的。
“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父亲，”郭正楠说，“我答应过要替她找出凶手的。”
“哦？”harry意味深长的，“看来这位死者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啊，不仅和萧家……”
郭正楠紧张了：“萧家？”
harry直说：“萧安年来找过我。”
大概率是为了徐蓁蓁。
郭正楠解除警惕：“总之，我想办完这个案子。”
也算对自己的卧底生涯有个交代。
harry同意：“是可以，不过你不怕leo吗？”
上司下属这么多年，郭正楠了解他：“如果这件案子查出来跟他有关，你不是最高兴的那个吗？”
harry眼馋安全部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以为上一任部长卸任了会指派他去接管安全部，没想到萧云帆，也就是leo的调任函下来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郭正楠还记得，harry当时发了好几天的脾气。
不过这人只贪权，夺权方式不怎么正确，但也没涉及到犯罪，通常是等对方露出马脚后用力踩几下，并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自己把握分寸，”harry对下属还是不错的，“要是他为难你，尽管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郭正楠道了声“谢了”，随后问：“陆斌的案子能说几句吗？”
harry开他玩笑：“你想知道的只有几句？”
郭正楠纠正：“全部。”
harry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模样：“骸骨的腐蚀程度很严重，相信和埋尸地点的泥土酸碱程度有关，因为附近有工厂，避免不了一些含有重金属的污水流出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尸体附近发现的一块石头，上面检测出血迹，相信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凶器。”
郭正楠在想象当时的画面：“你意思是有人拿着石头用力的砸向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