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太肉麻了,任思琪自己都笑了。
不是之前的苦笑,她眉眼弯弯的,是释怀的笑。
“我原本想的是,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感情这种东西,早晚会被时间冲淡,到时候他能认识另一个女孩,相爱,结婚,生子,又或者遇不到,那就再闯一闯事业,得几个奖,拿几个第一,总之,他应该是享受荣光的。”
闻言,徐蓁蓁惊讶了。
任思琪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季凌寒。
厨房收拾好了,徐蓁蓁关了水龙头。
任思琪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
她转过身,后腰抵住流理台,望着徐蓁蓁的侧脸:“你知道吗,当我以为是他受伤的时候,我做不到冷静,按照我的想法,我应该走,不要去管,但是管不住自己,我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如果他真的受伤了,往后的人生毁了,那我就算成功的报了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蓁蓁垂着眸,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几秒,她问:“那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任思琪点头:“他问我为什么要拒绝他,我只能说了。”
这下徐蓁蓁明白了:“你们过来不仅仅是想蹭顿饭吧?”
任思琪略有尴尬,但还是说了:“我知道有些唐突,不过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帮什么忙?”
书房里。
灯光下,季槿辰坐着轮椅,对面站着季凌寒。
男人说话就直接多了。
“你要我帮你一起找黎家犯罪的证据?为什么?”
季凌寒先不想说理由:“你就说帮不帮。”
季槿辰笑:“大哥,原本你开口了,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可是你看看我,站都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有一家医院管管,前些日子还闹出这样的事,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我又有什么能力帮你呢?”
有很多事,季凌寒知道,但不愿意说。
因为不想找事。
可现在,这事不找不行。
“槿辰,我俩可是亲兄弟。”意思是,你有几斤几两,骗骗外人得了,骗不了我。
季槿辰笑:“亲兄弟没错,主要我也得有这个实力呀。”
季凌寒:!
你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直说了,如果这次你肯帮我一把,我答应不会跟你争季家的一切。”
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必要的时候,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季槿辰没接话。
他们从小关系就不错,季凌寒在某些时候也很照顾他,但只是尽兄长的义务,没有太深的交流,如此直白的话题倒是第一次谈起。
在来之前,季凌寒就想好了该怎么说。
“严格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同一个敌人,现在你医院那个谁……邱敏是吧,她那个案子不是跟黎家有关吗?把黎家处理掉,我和你都能安心。”
一箭双雕的事,不答应就是傻子了。
“你这一层又一层的加上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季槿辰抬头,“好,我答应,不过你说过的话,也要算数吧?”
季凌寒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季槿辰不说明白,以老大的脑子,能听得懂:“第一句。”
季凌寒愣了愣,才发现他眼底有着从来没有表露过的野心。
他懂了:“我说得出,当然就做得到,只是你……”
季槿辰垂下眼,笑得柔和:“我怎么了?”
季凌寒摇头:“没什么,终于又看到你最初的模样了,说明伤痛没有给你留下阴影,很好。”
季老三收敛了隐藏许久的野心勃勃,对家人,对外人,总是谦谦有礼。
“我只是觉得,该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夜里十点,季凌寒的车开进了任思琪的另一个住处。
最近狗仔和记者太多了,避免麻烦,她转去了南郊一座小区居住。
小区整体不算新,但好在远离市中心,绿化做的也很好,楼与楼之间相隔比较远,夜幕来临时,挂在树上的星星灯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很有情调。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公用位置。
任思琪解开安全带:“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句话正是季凌寒想说的。
只是他俩今天刚刚和好,他不敢要求太多,怕吓到了她。
现在是她主动了,那他当然不客气了。
正要说“好”,季凌寒听到她又问:“你明天有行程吗?”
要是有,还是回去吧。
否则经纪人找不到他会很麻烦。
“没有。”其实有,不过在下午,不耽误。
任思琪可太了解他了:“真的假的?别骗我。”
季凌寒投降:“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你这个人!”她板起脸,“又骗我。”
她下车了,往电梯走。
季凌寒匆忙戴上帽子和口罩,跟上去。
电梯里,他哄着:“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仔细想,他也没怎么骗过她,倒是她,欺骗他的事情不少。
电梯到了十二层。
每层一共两户。
季凌寒望着对门:“那边住着什么人?”
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样她不安全。
任思琪拇指按上识别器:“空着的,没人住。”
季凌寒若有所思的。
进了门,任思琪摸索着墙边打开了灯。
这里她不常来,偶尔要躲避记者,或是想安静一下的时候会到这里来待一会儿。
鞋柜里只有一双拖鞋,粉色。
她很抱歉,拆了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这里只有我住,所以没什么准备。”
连沙发,餐桌等家具都是用白布罩起来的,可见有多孤独。
季凌寒不介意:“没事。”
他踩着拖鞋进去,环顾一圈,感叹:“这里是你自己布置的?”
无论家具还是其他小摆设,都是任思琪喜欢的风格。
她去厨房烧水,出来的时候听到他的问题:“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抬头,远远的对上她的眼睛:“因为我了解你啊。”
足够了解,才选择不放弃。
任思琪的心在这一瞬间加快了跳动。
“谢谢你。”信任她,解救她,爱她,懂她。
季凌寒站在沙发边:“能坐下吗?”
白色的沙发,稍不注意很容易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