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笑了。
这才是他活泼可爱的宝贝女儿啊。
“行了，别耍宝了，”他说，“你啊，把燕窝吃了，然后早点睡，听见没有？”
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顾烟端起碗，尝了两口：“周师傅手艺越来越好了。”
临走，老顾叮嘱：“你吃完了就把碗放着，明天早上佣人会来收的，还有啊，你早点……”
顾烟抢先道：“早点睡嘛，知道了，你说过好几遍了，我耳朵要起茧子了。”
老顾无奈：“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把握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
吃燕窝的时候无聊，顾烟一手拿勺，另一手握鼠标，随意浏览着网页热搜。
这时，右下角跳出了弹窗。
她以为是广告，瞄了一眼后关了。
然而弹窗上有着这样一行字，国东郊坑口惊现男子骸骨，警方呼吁民众提供线索。
这件骸骨案不止郭正楠和郑晓雅在关注，萧家兄妹二人也在跟踪。
宽大的落地窗边，萧安年刚挂了电话。
他一直没回国，目前与萧安漓住在市中心一座高档公寓里。
见他挂了电话，萧安漓忙问：“怎么样？”
萧安年把手机丢在桌上：“死者身份还没确认，但警方那边说，他的死因是头骨爆裂导致脑部失血过多而死。”
萧家的人脉很广，他在重案组有老熟人，想知道死因并不难。
“头骨爆裂？”萧安漓想了想，说，“那也就是说，如果骸骨是陆斌，他的死就跟槿辰无关了？”
萧安年也这么想：“警方在肩胛骨和腿骨的位置发现伤痕，挖出骸骨的地方也找到了子弹，初步估计是枪伤，可是这一点与季槿辰说的并不吻合，除非当时陆斌下了车，否则怎么可能是这两个位置中枪呢？”
要不骸骨就不是陆斌。
萧安漓看过挺多刑侦片的：“头骨爆裂也就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打的了？”
“可以这么说，”萧安年说，“可惜警方挖到骸骨的时候头盖骨有一小部分碎了，就算拼出来了，用电脑模拟出来的人像也会不准确，增加了判断死者身份的难度。”
话音落下，他手机开始震动。
“那边传资料过来了。”
萧安年拿起手机，点开邮件看了看。
萧安漓凑过去：“哇，这就是你说的模拟出来的人像啊？”
一共十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配上了不同的脸型和五官，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模拟的始终是模拟的，瞧着总觉得不自然。
萧安漓皱眉：“陆斌怎么说也是个帅哥，你看看这几张图，没有一点像他嘛。”
她虽然把萧安琳的死怪在陆斌头上，但颜值这方面确实没法黑。
当年的陆斌的确称得上一句风流倜傥，否则也不能这么容易拐走眼高于顶的萧安琳。
她盯着其中一张：“这个勉勉强强有点像，仔细看呢，又没那么像了，哥，你认识那警察靠不靠谱啊，这几个没有一个能看的。”
“那是因为你本能把死者当成了陆斌，”萧安年说，“要不是他，是别人呢？”
萧安漓不看了：“我倒是希望是陆斌，至少可以证明他的死跟槿辰无关。”
萧安年冷着表情：“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帮着他？”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给她们喝了什么迷汤。
萧安漓坐下：“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他，老实说，槿辰挺好的啊，那孩子有家教，有礼貌，长得又好，跟咱们家蓁蓁很般配，要是陆斌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不是皆大欢喜？”
萧安年不同意：“你想得太简单了。”
萧安漓耸耸肩：“生活就是这样啊，需要想得多复杂。”
罢了。
和季槿辰党没话可说。
“哥，”萧安漓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暂时不打算走：“有事吗？”
“舞团过段时间有一场演出，我得回去带着孩子们排练，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就一起走。”
“你先回去吧，”他说，“我还有点事要办。”
萧安漓多嘴问了一句：“什么事？”
他们兄妹之间没什么秘密。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给你发的邮件？”那个视频，那段话。
萧安漓记起来了：“哦，对。”
“我怕他对蓁蓁不利，”萧安年真心宠着这个外甥女，“等查到是谁，确定没什么问题，我再回来。”
萧安漓点头：“也行，那我自己定机票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初步决定是后天，走之前我想见见蓁蓁。”
“好，”萧安年补了一句，“我正好也想见见她，让她带着孩子出来吃顿饭，别喊那个小子。”
萧安漓：……
这能不能用同性相斥来解释？
隔天上午，有人来找季槿辰。
西装革履，瞧着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拎着公事包，是个斯文人。
斯文人站在门口，敲门后没进来，先自我介绍：“季院长，你好，我叫杨凡，是邱敏的代表律师。”
季槿辰抬头：“请进。”
杨凡用眼神示意了下。
季槿辰点头：“请坐。”
他拉开椅子坐下。
季槿辰有话直说：“不知道杨律师找我什么事？”
听说邱敏的案子已经排期上庭了。
杨凡是个爽快人：“季院长，我代表我的当事人邱敏女士否认谋杀邱泽礼副院长这条罪。”
这就好笑了。
“否认控罪应该去跟警察说，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她还指望他帮忙吗？
怎么可能？
他不弄死她都算便宜的。
杨凡并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至于黄秀英女士的案子，我当事人承认控罪，她更换药物导致黄秀英女士非正常死亡。”
季槿辰问：“原因呢？”
杨凡说：“报复。”
这更奇怪了。
“她是邱泽礼的掌上明珠，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向黄秀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报复？说出来，你信吗？”
杨凡特别有职业操守：“我当事人所说的，我都相信。”
哦，那随便你。
季槿辰笑笑：“说了这么多，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