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很好。
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落了下来,不同于喧闹的市区,山涧里空气清新,草坪上滚着露水,晶莹剔透的,远远望去,像亮闪闪的水晶染着一抹新鲜的绿,令人心旷神怡。
季槿辰醒过来没看到徐蓁蓁。
昨晚他们是单独的睡袋,两个孩子睡中间,她的位置靠近帐篷出口,很容易就能出去。
他打她的手机。
没多久接通了。
“喂?”她透着很浓重的鼻音。
季槿辰着急:“蓁蓁,你去哪儿了?”
“我?”已经切换成徐蓁蓁的她坐了起来,她看到身边睡着顾烟,“我……在顾烟这里。”
知道她没事,季槿辰放心了:“怎么跑她哪里去了?”
就有一种老婆跟人私奔的错觉。
徐蓁蓁亦是云里雾里:“我也不知道。”
她想到了郑晓雅。
但顾烟在身旁,她没说。
“你没事就好,”季槿辰说,“我起来了,等会儿见。”
“好。”
挂了电话,顾烟刚好醒了。
她看到徐蓁蓁在发呆,伸手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徐蓁蓁回神,“昨晚……”
没等说完,顾烟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就是昨晚,你答应买那套护肤品给我的啊,别说话不算数。”
徐蓁蓁:?
你这算趁火打劫吗?
顾烟拉开拉链,瞄了眼外头:“哟,有人起来了。”
她闻到香味了,是烤面包的味道。
“快,起床起床,吃早饭了。”
洗漱完毕,顾烟兴冲冲的顺着香味走,抬头看到沈一凡端着烤好的面包,笑容瞬间散了。
她还记得昨晚游戏时候他跟人喝交杯酒的情景。
“你醒了,”看到顾烟,沈一凡满眼温柔,“吃不吃面包?那边有果酱。”
那边……
顾烟扭头看去。
对面帐篷外有个女生在准备早餐。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女生抬头,冲着沈一凡挥手。
顾烟认出来了,那就是昨晚玩游戏的女生。
她挺了挺后背,冷哼一声:“谁要吃你的。”
沈一凡听出她在生气,但不明白大清早谁惹她了。
“顾烟。”
“干嘛?”
“你心情不好啊?”
不知道,那就直接问。
“谁心情不好了?”顾烟眼角的余光往对面瞄,看到那女生还在笑,她脸色更差了,“阳光明媚,微风阵阵,这么舒服的天,我生什么气啊?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我明明心情很好!”
沈一凡好像那个钢铁直男。
他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顾烟:……
“走开走开,”她手掌比划成扇子,跟赶蚊子似的,“别在我眼前晃悠。”
沈一凡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是我惹你了?”
这个时候,对面那女生过来了。
“沈大哥,”她拿着两瓶果酱,笑得很甜,隐约还有些羞涩,“芒果的和草莓的,你喜欢哪种口味?”
沈一凡其实不爱吃甜的,尤其是果酱,腻得齁嗓子。
爱吃甜的是顾烟。
“你喜欢吃……诶!”
他看到顾烟走了。
“沈大哥?”那女生一脸错愕。
她可能真的很讨厌他。
有了这样的认知,沈一凡就没追过去。
他冲那女生笑笑:“没什么。”
“那这果酱……”
“草莓的吧,”他记得某一阶段顾烟特别爱点草莓味的奶茶,也从没见她点过芒果的,“谢谢。”
送了果酱,女生没走。
她视线投向顾烟,看到她和徐蓁蓁在说话。
“刚刚的那个是你女朋友吗?”女生问。
沈一凡否认:“不是。”
当然不是,他俩现在就是追求者和被追求的关系。
女生很高兴:“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沈一凡笑笑,眼底有落寞:“你误会了,不是。”
想说是,怕顾烟不高兴。
顾烟在远处跟徐蓁蓁说话。
她背对着沈一凡,但表情依旧不好看。
脑子里时不时的浮现出男人贱兮兮的笑容。
徐蓁蓁看出她不对劲了:“你怎么啦?”
“没什么!”
真是奇怪了,她在气什么?
没什么好生气的呀。
大概是沈一凡笑得太贱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太渣男,专门欺骗无知少女。
而她最讨厌渣男。
徐蓁蓁可不信:“没什么你干嘛鼓着腮帮子跟河豚似的?”
徐小妹坐在小板凳上玩游戏。
露营这片地比较慌,信号不好,她连跪了几次,有点恼。
“妈妈,河豚是什么呀?”
季小鱼抢先:“就是脸鼓鼓的一种鱼,像这样。”
他鼓起脸颊,胖乎乎的,嘟着嘴,很奇怪的样子。
徐小妹新开了一把,全身心投入游戏的她敷衍了一句:“是挺像的。”
徐蓁蓁露出“你看吧”的表情:“小孩都看出你心情不好了。”
顾烟自个儿憋了几分钟,瞎扯了一个理由:“没有,就是听着大哥大哥的很恶心。”
沈大哥,她还小老弟呢。
徐蓁蓁更听不懂了:“什么大哥?有人喊你大哥吗?”
觉得“大哥”两个字无比恶心的顾烟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谁敢喊我大哥,我戳瞎他眼珠子。”
那这气撒的就真的很没道理了。
顾烟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算了算了,我去收拾东西。”
想不通的就不要去想。
目前她最重视的,除了她爹,就是徐蓁蓁和lc这两个过命之交。
其他的都不重要。
到了家,季槿辰收到一个消息。
警方准备控告邱敏故意杀人,贿赂他人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等罪行。
徐蓁蓁安顿好孩子,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发愣。
她猜到了:“你怎么想?”
季槿辰回神:“什么?”
卧室门关着,季小鱼在看书,徐小妹在玩游戏,听不到他们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你在想邱泽礼的案子。”
季槿辰点头:“我认为邱敏不会是凶手。”
她和她父亲关系不错,何况所有的荣华富贵都要靠邱泽礼,实在没有行凶的理由。
尽管徐蓁蓁也不太信,可是她不关心:“别想了,她是不是凶手都好,既然庞警官那边有这样的结论,那就当是她做的。”
那个女人陷害过季槿辰,她实在没办法心存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