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电话来了。
是季槿辰的。
他拿了手机，操纵着轮椅去了书房。
临走，他看向徐蓁蓁：“你们先吃。”
她回应：“好。”
顾烟冲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哼哼”两声。
真好，这下时间属于她和徐蓁蓁了。
说话也方便。
“宝贝，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结婚，你从前可不是这样，是不是他骗你去的？”
徐蓁蓁摇头：“没有啊，我觉得他很好，对我好，对孩子也好，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已成事实，顾烟无话可说：“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
她想说，要是被季槿辰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她。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是个瘸子啊，应该打不过徐蓁蓁。
然而那话还是说了：“要是有一天他对不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有！”
徐蓁蓁不太明白：“怎么了？”
她想的是，季槿辰不会欺负她的，就算欺负她了，她也有能力反击。
可顾烟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可千万不能动手，你一动手，容易死人，为了渣男蹲局子不值得，所以你必须告诉我，我派人搞定他。”
徐蓁蓁：……
买凶难道就不蹲局子了吗？
书房里，季槿辰在接石磊的电话。
“你说在中天小路a段那个男人，就是陆斌？”
这是五年前发生的事，很难查，石磊那边有点线索，但也不肯定。
他说：“有可能，因为时间上是吻合的，但是辰少，光凭这一点不能说明什么，当时你并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而且就算是陆斌，那也是意外。”
那天夜里，他从国研究院出来，发现有车在后面跟踪。
为了甩开跟踪者，他开车进了一条漆黑的小路，也就是中天小路a段。
意外也就是那时候发生的。
跟踪者显然是要他的命。
进入这条黑且没有监控的小路后，车后就响起了枪声。
他为了躲避子弹，车开得摇摇晃晃，也就是这时候撞上了迎面亮着远光灯的一辆车。
那次他还受了枪伤。
不严重，打在手臂上了。
事后他派季风查过，被撞上的那辆车里有一大滩血，但是没有人。
国警方那边也没有任何线索。
在找不到尸体的情况下，时间久了，这件案子就被当成了悬案搁置了。看書菈
季槿辰声音在颤抖：“可是徐蓁蓁不会认为是意外，萧安年也不会。”
石磊安慰：“辰少，还没有确定，只是可能。”
现有的资料里没有陆斌的dna记录，而车上的那一滩血只能证实和陆斌的血型一样。
他语气很绝望：“万一是呢？”
石磊当然只会从他老板的角度思考问题：“您要知道，这是意外。”
季槿辰生出一种无力感：“如果我间接导致你父亲死亡，然后跟你说，只是意外，你会原谅我吗？”
石磊沉默不语。
一般人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徐蓁蓁不是一般人啊，况且她跟陆斌从来没见过面，哪怕是亲生父女，也没什么感情。
季槿辰下命令：“这件事继续查。”
要从可能变成肯定。
石磊犹豫：“但……”
线索太少了，警方那边都搁置了，他很难办。
季槿辰懂他的意思：“如果确实没办法证明那个人是陆斌，那就把事情掩盖过去，包括萧安年那边，不能让他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再绅士，再优雅的人，也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而面对这些秘密，处理手法是一样的。
能掩盖，就永远掩盖下去。
餐厅里，徐蓁蓁给顾烟盛了一碗鸡汤。
看着那碗清汤寡水，顾烟提不起一丝劲儿。
她抓了抓后脑：“你老公能做饭吗？”
徐蓁蓁没明白：“为什么不能？”
顾烟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下：“他坐着轮椅啊，你们家那灶台是按照他坐着的高度设计的吗？”
徐蓁蓁抿了下嘴角，没接话。
做饭的时候季槿辰是站着的。
“还有啊，”顾烟用勺子舀了一下，“看着就跟没放调味料似的。”
徐蓁蓁炖出来的鸡汤是泛着鲜亮黄色的，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现代人吃的太油腻了，”徐蓁蓁解释，“偶尔清淡一点也好啊，让肠胃放松一下嘛。”
顾烟撇撇嘴。
还不如直接喝水。
她尝了一口，摇头：“还是你炖的鸡汤好喝，你家季医生这个就没放盐。”
徐蓁蓁争辩：“放了，我看着他放的。”
就是放得很少。
顾烟瞧了她一眼，放下勺子。
女大不中留。
娇花已经向着墙外生长了。
徐蓁蓁很细心，见她闷闷不乐，便问：“怎么了？要是菜不合胃口，下次我给你做，现在就当捧场吃一点。”
顾烟不懂：“干嘛啊？”
徐蓁蓁看向书房：“他很少做饭，今天难得下厨，其实不是不好吃，就是味道淡了一点，他学医的嘛，这方面挺讲究的，总之不要表现出不好吃。”
顾烟：！
你要不要拿个镜子过来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花痴加风骚。
“狗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烟还记得她曾经抱怨过季槿辰活得太过精致，很矫情。
才多久啊，一切都变了。
徐蓁蓁脸颊一热：“什么啊，以前也这样啊。”
顾烟“啧啧”两声：“你的高冷人设都喂了狗。”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她更不想碰男人这种生物了。
不过……
顾烟头低下去。
徐蓁蓁问：“怎么了？我看你不高兴，应该不是因为这些菜吧？”
顾烟瘫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没有不高兴，就是……烦。”
可不就是沈一凡嘛。
徐蓁蓁盯着她：“谁惹你了？我替你揍他。”
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绝对不废话这一点，她还是没变。
顾烟自言自语的：“这事也不能怪他，严格说起来，是我先招惹他的。”
这时，门铃响了。
徐蓁蓁起身：“我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沈一凡。
“季老三在家吗？”
徐蓁蓁侧身：“他在书房接电话。”
顾烟听到声音，回头。
刚好沈一凡往里看。
两人视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