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懒得下车，便趴在车窗上看。
他瞄见了石磊的表情，笑得跟老父亲看到儿子娶媳妇似的。
非常不解。
你说，老板领证，他一做员工的跟着乐呵什么？
又没有奖金。
沈一凡好奇心起来了：“诶，石磊。”
石磊听到了，转头：“沈少爷。”
沈一凡仰着脑袋：“你在笑什么？”
石磊望向马路对面，一脸痴汉样：“辰少和徐小姐终于结婚了。”
沈一凡依旧无法共情：“所以呢？”
石磊看着他们走进民政局：“我磕的cp成真了呀！”
沈一凡一头雾水。
c什么p？
民政局门口有接待的工作人员，从外面看，里面排了很长的队伍。
只不过不是结婚的，是离婚的。
今天结婚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对，已经在办手续了。
徐蓁蓁推着季槿辰走进去。
这一对颜值太高了，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离婚队伍里，有个暴躁的男人吼：“你看看人家，男人腿瘸了都肯结婚，你呢，看到我没钱了，急着要分居，你还是不是人啊！”
女人不甘示弱：“我是因为你没钱要离婚的吗？你摸着良心自己说，结婚四年你管过家吗，管过我吗，管过孩子吗？每天在外面喝酒，喝醉了就回来发脾气，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出气筒！”
男人接着吼：“我不在外面赚钱，你吃什么喝什么，孩子的奶粉钱，纸尿裤钱，不都是我出的吗？”
女人冷笑：“别说的好像只有你赚钱，我也有工作的，离婚之后孩子归我，麻烦你每个月的赡养费按时转账，我不想跟催命鬼一样的催你！”
男人最后被工作人员拉开了。
季槿辰提早准备了照片，工作人员审核后，递了两份登记声明书过来。
签字的时候，他突然抬头：“我们以后也会像那样吵架吗？”
徐蓁蓁已经签了字。
她字体很漂亮，像人一样，端正娟秀。
“会啊，哪对夫妻不吵架？而且我脾气不好。”
季槿辰也签了字：“没关系，我让着你。”
登记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相和蔼。
她在审查资料，抬头瞧着这么一对漂亮的人，话也多起来：“会这样想就对喽，结婚嘛，一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过日子哪儿能没有摩擦呢，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尤其是小伙子……”
一瞧，是个坐着轮椅的。
登记员家里有个十三岁的女儿。
她狠狠的代入了一把，如果将来女儿找了个腿瘸的，她可能不会答应。
“咱姑娘嫁给你啊，就是真的爱你，千万别辜负了她一番情谊，以后两个人啊，要好好的，知道吗？”
季槿辰挺老实的：“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她的，我会好好对她。”
登记员在结婚证上敲了钢印：“行了，祝你们白头到老，和和美美。”
证到手了，季槿辰好像松了一口气。
“徐蓁蓁，”他拉住她的手，“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相比之下，徐蓁蓁就淡定多了。
她把结婚证塞进包里：“是啊是啊，这句话你从昨天说到今天了，能不能歇歇？”
季槿辰回头看了一眼，说：“那个工作人员好像觉得我不行。”
徐蓁蓁好像猜到他想说什么：“你够了，不是说了吗，等下午让石磊和季风带孩子出去。”
季槿辰手指勾勾。
她懂了，弯下腰，耳朵凑过去：“那我们今晚要不要避孕啊？你想再生一个吗？”
徐蓁蓁：！
两个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可以给你表演个原地去世。
他们出来的时候，沈一凡已经不在车里了。
季槿辰不关心他去哪里，只是循例问一句：“他人呢？”
石磊说：“沈少爷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
打电话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假的女朋友，顾烟。
今早，她爹旧事重提：“你多久没跟沈一凡联系了？”
顾烟还没睡醒，起床气很重：“不知道，不记得了。”
她爹语重心长的：“你看看你，要是不想跟人继续了，就分手，别耽误人家好孩子。”
这个话，他说过好几次。
为了堵住她爹的嘴，顾烟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我去跟他分手，你以后别说了，还有啊，别打着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主意，我现在受了情伤，需要时间来修复，这段时间你不要惹我！”
她爹：！
情伤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你真的是没有良心。
然后顾烟就打电话给沈一凡了。
她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拖拉。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
目前能成为她例外的，只有徐蓁蓁。
顾烟约了沈一凡中午十二点在一家川菜馆见面。
虽然这个男朋友是假装的，但总归陪她演了这么久的戏，说散就散太不够义气。
于是她先去了家商场，挑了一块男士手表，打算送给沈一凡作为报酬。
顾烟到的时候，沈一凡坐在位置上等了。
透过玻璃，她看到他正在刷手机，没什么表情，和以前那种嬉皮笑脸的状态很不一样。
“沈一凡！”
他听到声音，抬头，同时很仓皇的收起手机。
“你，你来了。”他有点结巴。
顾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沈一凡眼神闪烁：“没事，对了，好好的干嘛约我吃饭。”
顾烟张了张口。
刚要说话，她犹豫了。
现在就说分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要不等吃完饭？
“没，就是好久没见了，正好有空，请你吃个饭啊。”
“哦。”
今天的沈一凡过分安静了。
吃饭时，顾烟没话找话：“你最近怎么样啊？”
他的回答很官方：“嗯，很好啊，你呢？”
和他说话，顾烟没什么压力，脱口而出：“我不还是那样，做个无业游民，天天被我家老头子催着结……”
她好像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于是停了下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最后沈一凡先开口：“催着什么？”
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顾烟心想，反正都起了话题，干脆说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绒布盒子，推了过去：“你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