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完,徐蓁蓁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手绕到他身后,替他松了绑。
她再问一次:“能起来吗?”
钟立明点点头。
徐蓁蓁直起身子:“走吧。”
房间里飘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她恶心,一刻都不想待。
高太太在数支票上的“0”。
她嘴里念叨着:“个、十、百、千、万……”
当确定是两亿的时候,她抬起头,眼底全是震惊。
“你……你……”她语无伦次,“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蓁蓁斜了她一眼:“这些够了吗?”
当然够了。
她买那两件艺术品才花了三千六百万。
“够……”
“那人我带走了?”
高太太挑眉:“可以,请便。”
刚迈开腿,徐蓁蓁想到了什么:“诶,回答你刚刚的问题。”
就是那个“你究竟是什么人”。
高太太还沉浸在两亿的喜悦里:“什么?”
徐蓁蓁冷笑:“关你屁事。”
她的车被顾烟开走了,眼下只能打车。
钟立明的衣着还算完整,稍稍整理下,擦掉脸上的口红印,除了有些狼狈和尴尬外,倒也没什么。
他跟在徐蓁蓁身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曾几何时,他期盼着有人能来救他。
可真到了这一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他想问,为什么救我。
只是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徐蓁蓁的手机响了。
是季槿辰打来的。
她接了,语气一瞬间从冰冷到温柔。
季槿辰很担心她:“你刚刚在干嘛呢?”
她说:“没什么,我现在过来了,对了,舅舅到了吗?”
季槿辰就在萧安年的病房外,刚给他抽了血去化验,也给他打了针,现在睡了。
“到了,没事了。”
徐蓁蓁总算放了心:“没事就好,你在医院等我,大概半个小时到。”
经过初步诊断,萧安年中的是一种很强烈的媚药。
季槿辰听顾烟说了个大概,但还有很多疑惑:“你人在哪儿?我派人过来接你。”
“不用了,”徐蓁蓁拒绝,“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我自己过来,还有,替我准备些纱布药膏什么的。”
季槿辰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你受伤了?”
她解释:“不是我,我很好,总之准备着,我们见面再说。”
皎洁的月亮,朦胧的云纱,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
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钟立明盯着看,一时间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终于,他清醒过来:“他知道你刚刚花了这么多钱吗?”
他不知道徐蓁蓁的那张支票上到底是多少钱,但看高太太的表情,那是个令人满意,甚至惊喜的数字。
“他?”徐蓁蓁转头,“你说季槿辰。”
钟立明没看她。
真羡慕啊。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细细品味,徐蓁蓁听懂了他的意思:“你以为刚才花出去的是季槿辰的钱?”
钟立明没接话。
可表情告诉她,是这个意思。
看看,同样的事,心是什么颜色,眼睛看到的就是什么颜色。
“你凭什么认为那不能是我的钱?”
钟立明很意外:“你?”
罢了,讨论这个问题没意义。
“你为什么救我?”
当然有目的。
只不过她现在不想回答。
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徐蓁蓁走过去,拉开后车门:“上车。”
钟立明后退一步:“去哪儿?”
“医院。”
他拒绝:“不用了,我没受什么伤。”
比起在季云昇别墅地下室里受的,这都不算什么。
徐蓁蓁特别不喜欢勉强人:“不去是吧?可以,把两亿还给我。”
钟立明惊呆了:“两亿?”
他想过是一个很客观的数字,却没想到是这么多。
徐蓁蓁特别淡定:“是啊,两亿,把钱还给我,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去被人糟蹋也行,送了命也行,我都不管。”
两亿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而且今天这件事,没多久就会传到季云昇那里。
也就是说,从他选择跟她走那一刻开始,就没法回头了。
徐蓁蓁靠着车门。
前方,司机不耐烦了:“小姐,还走不走啊?”
她好脾气的哄着:“走,等一会儿,这位朋友闹别扭呢。”
司机皱着眉:“算了算了,快点!”
徐蓁蓁转头,催促着:“拿不出来是吧?那就别废话,跟我走。”
季槿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徐蓁蓁身后看到钟立明这个人。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徐蓁蓁很调皮:“怎么,吃醋了?”
过去季槿辰不会承认的,可后来觉得承认也没什么。
“是啊,我吃醋,”他迫切想知道什么事,“说啊,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徐蓁蓁先不回答,而是问:“急诊那边还有医生值班吗?给他检查下,身上有没有伤。”
季槿辰:?
女朋友为什么这么关心别的男人?
“徐蓁蓁!”他语气重了。
她放软,哄着:“好了,别闹,跟他在一起有原因的,别瞎吃醋,你找医生给他检查下,对了,我舅舅呢?”
季槿辰仿佛看仇人那般扫了钟立明一眼。
随后他吩咐石磊:“找刘医生给他看看。”
石磊应了声“是”,领着人走了。
徐蓁蓁往电梯那边走。
季槿辰跟在后面。
进了电梯,她问:“几楼啊?”
季槿辰还在生闷气。
但还是回答了:“七楼。”
电梯上行过程中,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这个醋坛子,要是不解释清楚,今晚过不去了。
“我要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要是不救他,估计得送命,”这是其一,其二是,“而且你忘了,他跟黄秀英有关,庞晓刚正在查他,我救了他,这样就有理由说服他跟警方合作了。”
要是他不肯,那就让他还钱。
季槿辰盯着她:“就这么简单?”
他不是不信徐蓁蓁,是不相信钟立明。
方才他注意到钟立明的眼神。
那不是看救命恩人,更像看……
他希望自己想多了。
“就这么简单,”他坐着轮椅,徐蓁蓁很轻松的摸到他的脸,“啊,想不到你皮肤这么好,又白又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