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没急着下车:“难道学校那边就没有说法吗?”
g310是黑进学生系统查的:“这几个学生都是孤儿,就算有说法,也不知道向谁交代,时间久了,也就这样了,很正常,学校那边肯定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京城。
庞晓刚才进家门,就接到了徐蓁蓁的电话。
庞夫人在厨房给他热饭。
“下落不明?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蓁蓁还坐在车里,“总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找不到本人,聊不到天,统称下落不明。”
一共出国五个。
五个都下落不明。
概率达到百分百。
天下间有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徐蓁蓁虽然有疑惑,但不想过问太多:“结果呢就是这样,希望能帮到你。”
她准备挂电话了。
“等等。”庞晓刚喊住了她。
这时,庞夫人把饭菜端了出来。
看到他举着手机,一脸凝重,她劝:“老庞,到家了就别谈公事了,好好吃饭。”
温温柔柔,如沐春风。
徐蓁蓁听到了:“你夫人?”
庞晓刚才反应过来。
他抬头,心里还在想那五个留学生的事,面上却给足了庞夫人面子:“好好,我现在吃,你辛苦了。”
庞夫人摇摇头。
还是老样子,心里就惦记着案子。
“你夫人挺温柔的。”徐蓁蓁难得八卦一句。
庞晓刚敷衍的“嗯”了声,话题还回到案子上:“有没有办法查到更多资料?”
“庞警官,”徐蓁蓁拉长了语调,懒洋洋的,“你当我是什么,互联网我家管的啊?还更多资料,我哪儿有那么神通广大。”
庞晓刚放下筷子:“嗯,是,你是普通好市民。”
“知道就好。”
就算发现了疑点,对这件案子,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为什么呢?怎么就这么巧合呢?”
徐蓁蓁拎着蛋糕下车:“巧合也好,人为也好,这都是你查的,跟我没关系,我能帮的就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庞晓刚没来得及喊住她。
因为嘴里塞了饭。
严格来说,这件案子不能让外人知道。
但很奇怪,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徐蓁蓁是自己的同事,可以共同奋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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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
保护市民是警察的责任。
剩下的还是自己去查吧。
季槿辰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
徐蓁蓁进去的时候,他正与邱泽礼通电话。
两人的沟通很不愉快。
“邱副院长,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联系病人和家属,他们说你都安排好了,拒绝到研究院这边治疗?”
他很优雅,也很有教养,但不代表不会生气。
相反,真戳到底线了,他一步也不会让。
目前来说,他的底线有三个。
徐蓁蓁,两个孩子,还有工作。
邱泽礼大概在应酬,哄闹的背景,应该是k之类的场所。
他拖着语调:“那病人比较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季槿辰不想与他争对错,一切以病人为主:“好,如果病人不愿意过来,我也不勉强,但你要给我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这个病人的情况太严重了,不能再拖了。”
也许是喝了点酒,邱泽礼说话有点不管不顾了。
他冷笑一声:“季医生,季院长,你啊,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攀上这个姓朱的么,所以人都走了,还那么关心,今天换做是一个没钱没地位的,你有那么上心么?早就抱着你的女人逍遥快活去了。”
这个姓朱的病人,是风胜集团的董事。
而风胜集团在京城是地位仅次于顾烟家的医疗用品供应商。
季槿辰看到徐蓁蓁进来了,听到挑衅,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邱泽礼越来越放肆,“你不就是瞧着那姓朱的有钱么,治好了他,将来能帮你争一争继承人的位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腿瘸了,心还没死,表面上什么救死扶伤,医者仁心,实际都是做给外人看到,我告诉你,别人被你骗,我可不会,病人现在相信的是我,他要我给他治,你管不着。”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这件事不回一趟京城,看来是处理不了了。
徐蓁蓁把面包放到他跟前:“怎么了?”
季槿辰皱着眉,语气却很软:“医院的事。”
徐蓁蓁坐到他对面:“很难处理吗?”
邱泽礼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了。
以前若是碰到这种事,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总是低调处理,而所有的情绪都摆在心里,慢慢消化。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可以听他牢骚。
不过……
“你愿意听吗?愿意听,我可以说给你听。”
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她。
徐蓁蓁手托着下巴:“说说。”
她偶尔也可以做一回知心姐姐。
季槿辰说了个大概。
徐蓁蓁觉得太好解决了:“要不要我让人把他打一顿?”
有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让他知道什么是痛,他永远不会害怕。
季槿辰被她逗笑了:“你处理问题的方式都这么直接吗?”
那倒不是。
她的方法有很多,只不过打一顿是最不用费脑子的。
跟她说了说,季槿辰情绪好了很多。
他语调还是一贯的风轻云淡:“其实我并不在乎他说我什么,毕竟嘴长在他脸上,他要说什么,我控制不了,我在乎的是一条人命,不管是什么职业,什么身份,在我这里都一样,能治疗的,我一定尽全力医治,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那么乐观,最起码我尽力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
徐蓁蓁望着他,光落在他身上,他留在她心里。
“可是之前我听人家说,你是遇到想做的手术才做,不想做的就不做,还说你是什么闲散度日,混吃等死。”
闲散呢,有点。
混吃等死,可不至于。
来国这段日子,他每天都很忙,多数时间是忙医院的事,不止是那位姓朱的病人,其他病人,他也很关心。
“那都是传闻,”季槿辰第一次解释这些,“虽然我没证据,但我想大概率是邱泽礼传出去的。”
动摇地位,就先坏人名声。
不得不说,邱泽礼这一步是真的做对了。